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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次连任英首相,撒切尔爱妻传

2019-09-21 作者:现代文学   |   浏览(169)

  “对一个正直男子来说,没有比发现他的诚实成了问题更能伤害他的了。这使我异常气愤。我决心做我所能做到的一切,来帮助里根总统从这股浊流中摆脱出来。它已不仅仅涉及到一个人的忠诚问题。作为世界上这个最强大国家的领导人,他还有18个月的任期。他的权威不受损伤符合我们的利益。”

  但是,一个精明、果敢的政治家是通晓进退应对之策的,撒切尔夫人的对苏政策决不会一味“僵”硬下去,她奉行的是一种符合英国利益的务实东方政策,以便争取英国在国际舞台上有一个更大的活动空间。

  毫无疑义的是,她对待竞选也正是本着这一准则行事的——不断地与工党顽强争夺,“使工党作为一支选举力量从英国政治中消失掉。”撒切尔夫人的抱负是,在战后的新时期做丘吉尔没能做的事,竭尽全力,把工党执政时实施的福利国家政策和影响“推回去”,用“新保守主义”的政策拖垮工党。因此,我们不妨说,撒切尔夫人大力推进同工党的斗争,正是为了推行自己的政策。

  撒切尔夫人对工党削减防务开支提法的批驳更是切中要害,入木三分,并把它同就业问题挂起钩来。她抨击说,工党鼓吹削减防务开支之后军事工厂可以转产民用产品,可以避免由此而引起的失业问题云云,都纯属宣传伎俩,毫无现实意义,说白了是在欺骗、愚弄选民。这位“铁娘子”把这种提法斥为痴人说梦,她质问道:“不妨设想一下,即便一夜之间你可以实行转产,谁会来买这些东西?是我们那些才被工党领导的英国所抛弃的欧洲伙伴们吗?是我们的美国朋友吗?可是,他们刚刚看到他们在英国的核基地由于工党政府的命令而被关闭……谁会向一个紧闭门户的工党领导的英国购买产品呢?”

  但是,形势的发展往往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就在撒切尔夫人正在努力“影响”两德迅速走向统一的同时,东西方的几个大国纷纷“易帜”: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为了换取来自西邻的一笔巨额援助,公开表态支持德国人民对自己未来的选择权;美国总统布什为了削减成天文数字的防务开支,以降低政府的巨额预算赤字,也不反对两德尽快统一;法国总统密特朗表面上虽与撒切尔夫人唱一个调,但骨子里却对严酷的现实作出了让步;至于西德总理科尔更是把暗中阻挠两德迅速走向一体化的不列颠首相视同寇仇,他公开声明:“东德人民自己决定他们未来的机会”和“德意志整体统一的问题”都是“德国问题的核心”所在,是两德人民的“自由”,“无需别人的劝告”。

  去医院慰问完毕,撒切尔首相在严密警卫下,驶返伦敦郊外的契克斯别墅。一场以谋杀撒切尔首相为目标的炸弹袭击事件至此尘埃落定。但是,爱尔兰共和军的极端恐怖活动却震惊了整个英伦三岛和全欧、全世界。

  1987年12月,戈尔巴乔夫总统在启程赴美签署“中导协议”途中,接受了撒切尔首相的邀请先去伦敦稍事停留,在诺顿与她举行了会谈。在会谈中,两国首脑重点就拟议中的削减战略军备问题交换了意见。撒切尔夫人还以其直言不讳的一贯性格提出了苏联从阿富汗撤军和苏联的“人权”问题。

  美苏冰岛会谈在西欧引起了微妙的反应。撒切尔首相表示支持5年内美苏双方各自削减50%战略弹道导弹的设想,但认为里根10年之后将全部消除核武器的建议(即建立“无核世界”的倡议)会把西欧置于危险的境地。果真如此,其必然逻辑就该是美国从西欧撤出其弹道导弹,届时将出现西欧所不愿意看到的美国和西欧在战略上的“脱钩”,西欧势必将暴露在苏联具有巨大优势的常规军备、化学武器和短程导弹的威胁面前。对英国来说最要紧的是,撒切尔首相无论如何也得保持住自己的核威慑力量。如果在10年内销毁弹道导弹,则10年后的1996年,正好是英国首次用美国的“三叉戟”式导弹替代老式的“北极星”式导弹的一年,撒切尔夫人决心不让美苏的“和平竞赛”影响英国的核防务力量。她和西欧其他国家领导人一样,对里根事先未跟欧洲盟国磋商就与苏联讨论完全消除中导和弹道导弹等重大问题深感失望,她隐隐感到美苏两家正在背着她决定英国和西欧的命运。她认为美国在保护西欧时能否动用核武器已让人产生了疑窦,而正是核威慑维系了战后西欧的和平。这位“铁娘子”觉得她必须为英国、也为西欧重新找回美国对核威慑战略的坚定承诺。她必须再去面晤那个似被戈尔巴乔夫弄得“鬼迷心窍”的里根总统。

  “振作起来!振作起来!更加乐观一些!美利坚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她有一位伟大的总统、伟大的人民和伟大的未来。”

  在国内政策方面,撒切尔首相会更加有力地推行私有化政策、大力鼓励私人投资。她还会继续执行以反通货膨胀为首要目标的“货币主义”政策,尽管这样的政策定会加剧失业,她也在所不惜。这位“铁娘子”曾反复强调,抑制通胀和解决失业两大问题实无“两全双利”的良方,她只能先顾一头。因此,撒切尔政府将进一步限制工会权力,反对工人运动。

  正因为“铁娘子”自告奋勇,做到了她“所能做到的一切,来帮助里根总统”,所以对缓解这位身陷“伊朗门事件”中而不能自拔的总统倒真有作用。就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对撒切尔夫人的电视采访播出之后,英国驻华盛顿大使馆接到了纷至沓来的电话,对撒切尔夫人那充满激情的讲话表示了由衷的祝贺。撒切尔夫人一回到伦敦,当天晚上她就接到了里根总统通过越洋电话传来的高亢的男低音,对首相“拔刀相助”的隆情美意表示了衷心的铭感。电话筒里还传来了一阵阵长久的欢呼声,原来那是美国行政当局的官员们的齐声欢呼,当时里根总统正在他那椭圆形办公室主持内阁会议。从这些迹象看来,“铁娘子”的苦心孤诣并没有白费,她的“决心’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大西洋两岸的首脑又留下了可喜的一页史实。

  毕竟,政治上成熟老练的玛格丽特·撒切尔首相又从一次危机中挺过来了。

  对瓦文萨与格但斯克的专访和参观,是撒切尔夫人这次波兰之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在尔后与雅鲁泽尔斯基会谈时,“铁娘子”要求波兰当局正式给予团结工会以合法地位,并敦促他尽快邀请团结工会领导人参加圆桌会议。雅鲁泽尔斯基对此没有作出任何承诺。

  机会终于来了。1982年11月,安德罗波夫接替病逝的勃列日涅夫,出任苏共最高领导人,苏联的对外政策开始出现了某种松动的迹象。1983年1月,撒切尔首相派遣外交部常务次官马尔克姆·里夫肯德对苏联作首次试探性访问。此后,首相又在她的郊区别墅契克斯召开有关人员参加的对苏政策研讨会。她为调整英国的“东方政策”迈出了勇敢的第一步。

  早在1986年保守党在伯恩茅斯举行的年会上,撒切尔夫人在准备演讲稿时,就着眼于来年的大选而颇费精力。她对自己的幕僚说道:

  这位“铁娘子”先是向选民摆出了一通大道理,以便进一步宣扬执政党所取得的成果,大谈选民们在现实生活中看得见、摸得着的种种实利与好处。对于反对党极力攻击的失业问题,她也不加回避,只是用事实来说话。撒切尔夫人一针见血地指出,失业是新旧交替的产物,是难以避免的,从而从根本上否定了失业问题与她推行的新经济政策有关。她还向采访她的新闻界人士指出,现时英国的失业大军将会很快在迅速发展的服务业中找到工作,一些企业倒闭,另一些行业兴起,这本是现代市场的普遍发展规律。接着,撒切尔夫人以采矿业为例,说她刚步入政界时,英国的矿业工人多达70万,曾几何时,如今只有20万人了。“铁娘子”于是问道:“让原有的50万工人重新回到原先的采矿业中去,难道就能振兴采矿业吗?”

  “中导协议”的签署和戈尔巴乔夫对西欧国家开展了一系列和平攻势之后,不仅欧美关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而且西欧国家内部也增大了分歧。例如西德总理科尔就不认为有必要使北约部署在其领土上的短导现代化,但仍然主张避免短导的“第三个零点方案”和非核化;而外交部长根舍则持与总理科尔相反的观点。这是因为,西德位于西方与苏联对抗的最前沿,因而也最容易遭到核打击的危险,西德政治家们不能不对戈尔巴乔夫的和平攻势作出积极的响应。

  削减了工会的权利;

  “北约应更多地考虑来自其他方面对我们安全构成的威胁吗?没有这样的保证,即我们的安全所面临的威胁会在想象中的穿越中大西洋的某条线上停下来。……在下一个世纪,我们将再次严重依赖中东的石油。伴随着高精武器和军事技术在中东这样地区的扩散,对北约领土的潜在威胁可能更多地来自欧洲以外。针对这一背景,对北约国家来说惟一深谋远虑的做法是保持发挥多种作用的能力,维持更为灵活的和多种多样的军事力量。”

  撒切尔夫人通过与里根达成的这四点声明及其以后的协议,恰好反映了西欧国家的立场,甚至使苏联也获益匪浅,因为虽然美国可以继续进行星战计划方面的研究,但部署时必须与苏联“谈判”,达成协议。这种把“研究”和“部署”分开的作法,也使美国在对苏联和西欧盟国的不同战略关系上,取得了灵活而又主动的地位。戴维营会谈之后,撒切尔夫人在国际舞台上的能力、地位和作用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这是毋庸置疑的。

  首先,她给里根总统及其夫人南希打气鼓劲,要他们鼓足勇气,面对现实,不为铺天盖地的“浊流”所困扰,继续为美国人民效力。

  这次演讲的效果极佳,很多话打动了选民的心,听众的热烈鼓掌和大声欢呼即可资证明。这说明撒切尔夫人的竞选艺术正在飞速长进。

  从此,东西方的冷战也就开始结束了。

  与保守党旗帜鲜明的政策相比,工党则要逊色得多。在国内政策方面,工党颇具号召力的口号只有一个就业问题。想当初,卡拉汉工党政府执政时,英国失业人口是100多万,而撒切尔政府是300万多一点,这是工党能聊以自慰、大肆夸耀的。可是,工党执政时英国经济始终在“低谷”徘徊,难以摆脱不景气状态,因而选民仍不相信工党能拿出解决失业问题的高招,连工党领袖人物本身也没有底,不存在能说服人的所谓“灵丹妙药”。而在核武器问题上,工党内部意见分歧,其左翼主张单方面核裁军,这显然不受广大选民的欢迎,选民们仍然倾向于撒切尔夫人的核防务政策。至于英国是否加入欧洲共同体问题,工党内部也纷争不已,立场又缺乏一贯性。

  2. 冷战终结——执意影响国际事态的发展

  扣回退休人员的微薄收入;

  针对工党的这一人身攻讦,撒切尔夫人初闻之下,虽然十分恼怒,但从大选的这一“大局”出发,她还是强忍在心,不予计较。但在爱丁堡的一次集会上,“铁娘子”总算找到了机会来“后发制人”了。她在集会上大声疾呼道:

  至此,英国大选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冲刺阶段。从宣布大选到举行大选之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间隔。尽管时间如此短促,撒切尔夫人的保守党还是在其他政党之后才开展自己竞选活动的。撒切尔夫人经过1979年的拼杀,已经深深懂得了一条真理:“选民对政党的拉票活动很快就会感到厌烦,重要的是不能让高潮来得太快,最理想的是在大选前的最后几天造成持续增强的效果。”这表明“铁娘子”的竞选艺术已渐臻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随着苏维埃大国广袤领土上空冉冉升起戈尔巴乔夫这颗“政治明星”起,撒切尔夫人以其特有的政治嗅觉,立即捕捉到了它的星空坐标。此后,两人通过官方邀请或便道访问等途径,开始了你来我往的“私人外交”,在友好会谈、伴随唇枪舌剑的交锋中,逐步将东西方的鸿沟填平,促成了“缓和”,在地平线上露出了曙光。撒切尔夫人在这方面起到了“中介人”的作用,则是不容置疑的,也是不可取代的。

  尽管她历来对欧洲共同体不感兴趣,但为了攻击工党要英国退出欧洲共同体的主张,这时竟煞有介事地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以欧洲共同体的热烈支持者的面目出现了。她不去详叙国与国之间经济合作的重大历史意义,而是开门见山地把加入欧洲共同体同英国人的现实生活和经济形势直接挂上钩来,以笼络广大选民的心。她坚决表示英国不能退出欧洲共同体,因为“英国有200万份以上的工作有赖于共同体市场成员国的资格”。她反复强调“200万份以上”这一数字,英国一旦退出,那就“一份工作都保不住了”。的确,这一庞大数字的分量是很重的,选民们听了不能不怦然心动,三思而行。

  撒切尔夫人是一位“言必行,行必果”的政治家,她也就开始了“帮助里根总统从这股浊流中摆脱出来”的行动了。

  从1956年至1976年这20年间,英国人死于共和军之手的计有2700人。而从1972年到1976年,平均每年都有285人在爱尔兰共和军的炸弹爆炸声中命归黄泉。

  谁知飞抵华府后,却发现她心目中的“强人”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采,神摇意夺,“目光呆滞”。原来当时的里根总统正给“伊朗门事件”弄得焦头烂额。联系到因“水门事件”而被迫下台的尼克松总统,“铁娘子”也深感问题的严重性不同一般。

  “请听我说,这是极为严重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工党希望你们不要看这份宣言,而大家又应当知道的缘由。

  瞻前顾后,撒切尔首相在赢得第三次大选胜利后,既深感自己的未来任重而道远,也为第一和第二任期内经济改革所结出的硕果而自豪:从1975年她当选为保守党的领袖算起,到1988年,她作为一个全英国和世界级的政治家已整整13年了,而1988年又是英国经济自1981年5月处于“低谷”之后,进入持续增长的第八年。这一年英国经济的增长率为3.8%,而当时欧洲共同体成员国的平均水平为3.5%。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头一次。有人据此认为英国再次成了“西欧经济的火车头”。此外,一直困扰着撒切尔夫人的失业率也有大幅度的降低:1988年英国的失业率降到了7.5%,是1981年3月以来的最低水平。加上1987—1988年财政年度实现了18年来的第一次盈余,更使撒切尔政府的经济政策大获全胜。1988年的通货膨胀率是4.4%,比1985年高出了一个百分点,不过同1980年的18.1%相比,仍然是一个伟大的成绩。

  “让我简要地把这一点讲给你们听听,他们的宣言我一个字都不加改动。我原封不动地把它直接引来。

  1979年之前,伊朗当时还由巴列维国王统治着,伊美关系异常密切,伊朗一度是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忠实盟友。1979年,伊朗爆发了伊斯兰革命,巴列维政权被推翻,取而代之的是长期流亡国外的伊斯兰教的精神领袖霍梅尼。同年,伊朗学生占领了美国驻伊朗首都德黑兰的大使馆,扣押了60多名美国人作人质。伊方要求美国把在美治病的已遭废黜的前国王巴列维引渡回国受审。美方卡特行政当局虽曾组织了一次营救人质行动,但归于失败,于是两国交恶,并于1980年断绝了双边外交关系。里根总统在1981年初上台前夕,伊朗政府虽然释放了被关押444天的美国人质,但美伊两国关系迄未修复。美方把伊朗视为多起针对美国人的恐怖事件的罪魁祸首。

  撒切尔夫人上台之后,宣布和实行了很多的具体政策,但最能反映撒切尔首相思想实质的,是作为一种战略来考虑并推行的私有化政策。这种包罗万象的行政纲领的私有化,在英国经济当中起统帅作用,而“铁娘子”借助于大规模地实施私有化纲领,在英国和西欧确实推行了一场强化资本主义制度的运动。

  1988年5月底,里根总统启程去莫斯科与戈尔巴乔夫会谈。撒切尔夫人对这位美国首脑作了两点建议:一是要把握住北约能够进入短导谈判的前提;二是在就美苏削减战略武器谈判时,美方不宜操之过急。对此,里根总统均有同感。由此,撒切尔首相也感到收获颇丰,因为她意识到英美再次“结为一体,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接踵而来的更为复杂的裁军谈判”。

  第三,撒切尔夫人在对付工会、工人运动和罢工浪潮时,总是反复强调保守党的传统口号:“法律和秩序”。这是她从容地安渡这一危机的惟一武器。其实,这次煤矿工人大罢工,加上其他行业工人为时较短的罢工,加在撒切尔政府和“铁娘子”本人身上的压力是够大的。但由于她的强硬作风和钢铁意志,这种巨大的压力似乎并没有奏效,没有影响到她在国内外的政务活动和国事访问,更没有损害撒切尔政府的稳定性。在“铁娘子”的强硬作风的影响下,保守党政府的阁员们都能团结一心,共渡难关。这样,撒切尔夫人便毫无后顾之忧,可以随心所欲、从容不迫地参加一些必要的外事活动。例如,1984年是欧洲议会举行选举的年头。整个罢工高潮的5、6月份,英国政府都为此忙得不亦乐乎,因为欧洲议会选举不仅是技术性的选举组织工作,而且涉及到国内的党派之争。它实际上是就撒切尔夫人的欧洲政策进行的一次规模广泛的辩论。反对党照例要攻击撒切尔夫人在欧洲共同体内没有充分反映英国的利益,一些走极端的人甚至认为英国本来就不该加入欧洲共同体。几乎与此同时(1984年6月),“铁娘子”还亲自参加了在法国的枫丹白露举行的一次欧洲共同体首脑会议,并力争从共同体索取英国所要求的“回扣”。尽管罢工浪潮正处于高峰期,撒切尔夫人终于以胜利者的姿态从枫丹白露返回伦敦,显得十分自信,因为她在枫丹白露为英国争得的经济利益,使她得到了议会两党议员的支持。这对“铁娘子”来说当是一大政治资本,它在颇大程度上缓和了议会外面罢工浪潮所强加给她的巨大压力。此外,撒切尔夫人还出席了在当年于诺曼底举行的纪念第二次世界大战西方盟军开辟欧洲第二战场40周年的盛大活动。当时曾经参加登陆的西方盟国首脑全都出席,撒切尔夫人自豪地站在里根总统和密特朗总统之间,既是英国首脑,又是惟一女性,引人瞩目。英国电视台转播了这一壮观场面和阅兵盛况。此外,同一月份的一个星期天,在白金汉宫的广场上还举行了女王诞辰的盛大典礼。当时身着戎装的伊丽莎白女王骑在高头骏马上,检阅雄威的英国军容;在观礼台上肃立着撒切尔夫人和她的内阁大臣,都显示出了大英帝国的国情和国威。

  最后,撒切尔夫人在反对两德统一的问题上只落得个“孤家寡人”、孑然无助的下场。科尔总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竭力推动德国统一的历史进程中只专注于与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打交道,而有意无意地冷落英法等欧洲盟国。

  大洋彼岸的突然袭击,使撒切尔夫人感到十分难堪。议会于25日下午召开了一次紧急辩论会。会上工党影子内阁外交大臣痛斥撒切尔夫人是“里根的走狗”,还指责她说,现在“该是你下跪的时候了”。

  其实,1990年苏联正处于解体的前夕,戈尔巴乔夫却并没能如撒切尔夫人想象的那样阻止“解体”的进程:继波罗的海沿岸三国(爱沙尼亚、立陶宛和拉脱维亚)脱离苏联后,戈尔巴乔夫的中央政府正在失去对各加盟共和国的控制。但就是这样,“铁娘子”仍在公开场合和私下里表示要全力支持这颗在前苏联大地上空已摇摇欲坠的老“明星”。

  撒切尔首相对此的态度异常鲜明:尽可能减轻资本家的负担,使他们的资金留在英国,并听令他们自由地、不加限制地发展。这是“铁娘子”的一贯思想。

  进入1987年后,英国国内的竞选气氛日益浓重。但保守党正式拉开竞选架势则是在当年的5月15日之后,即在宣布全国大选的4天之后。为了有效地推动大选工作的顺利进行,撒切尔首相于5月23日成立了“一级策略组”,把前两次大选中与她一道战斗过的亲信和高参们(如戈登·里斯和塞西尔·帕金森等)召集拢来,开了个“紧急会议”,制定了有关“控制这次大选局势”的策略。

  1981年10月10日,即在爱尔兰共和军宣布停止绝食后的第七天,恐怖分子便在谢尔西·伯莱克斯郊外爆炸了一枚炸弹,把一辆满载士兵的长途汽车炸了个底朝天,死一人,伤者无数。

  与撒切尔夫人欢庆胜利的同时,工党领导人金诺克不得不承认自己业已败北:工党在这次大选中只拿到了229席。在好不容易熬到的五年一度(按:实际上英国大选日期都视形势对执政党是否有利而经常提前)的逐鹿中,又只好眼巴巴地屈居在野党的地位了。不过话虽这么说,工党也不是毫无得分可言。他们在苏格兰和北方的其他地区却获得了显著的进展:比起上一次(1983年)的大选,这次总算是个赢家,即多得了20席。金诺克在聊以自慰之余,不无苦涩地表示,在英国南富北贫的“分裂鸿沟”显得更深更大了。

  同蒙巴顿元帅一天遇难的,还有18名英军官兵,包括女王私人的苏格兰高地联队司令,在唐恩郡横遭爱尔兰共和军引爆的地雷活活炸死。这一系列恐怖活动都构成了对撒切尔政府的严重挑战和巨大威胁,也是对这位在国际舞台上折冲尊俎、纵横捭阖的“铁娘子”的无端羞辱。

  1990年6月7日深夜,撒切尔首相又仆仆风尘去苏联访问。这是她以英国首相身份最后一次访问该国,虽说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时保守党内部的矛盾尚未激化,“铁娘子”自信还足以驾驭整个保守党和国内政局,所以照旧把她的颇大精力和较多时间放在风云莫测的国际舞台上。

  80年代初期,就连西欧各国领导人也基本上倾向于撒切尔夫人继续执政,以求得英国外交政策的连续性不致被破坏,尤其是1983年为东西方关系史上的“导弹年”。根据1979年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决定,到这一年的年底,如果苏联仍不能同美国就欧洲中程导弹问题达成协议的话,西欧五国(英、西德、意、荷、比)就将开始部署美国的潘兴Ⅱ式巡航导弹,西欧各国领导人有理由担心,一旦英国工党在大选中获胜,必将使北约这一决定的实施遭受到不应有的麻烦。

  由于看到地平线上已呈现出终结冷战的一线曙光,撒切尔夫人更是信心十足,执意要把英美“特殊关系”当成其外交政策和西方国家联盟的基石。

  1983年10月19日,加勒比海岛国,也是英联邦成员国的格林纳达突发了一次政变,政府首脑莫里斯·毕晓普惨遭暗杀,左翼军人拥护伯纳德·考德建立了新政权。政变发生后,邻国巴巴多斯和多米尼加两国首脑电请英美等国派兵去格林纳达,帮助稳定当地的局势,以免发生多米诺骨牌效应,影响到他们本国的安定。

  5月24日,撒切尔夫人终于找到了大选中的头一个突破口,因为这一天工党领袖金诺克在一次早间电视谈话中说漏了嘴。他说面对苏联武器的威胁和核恐怖的阴影,英国别无选择,只能用游击战来抵御。于是保守党立即抓住他的这一失言,不失时机地展开了火力凶猛的攻坚战,从而扭转了前一阶段竞选时两党相互拉锯的局面。撒切尔首相进一步阐述她在上一年保守党年会上演讲的核心主题之一——用密集火力攻击工党的无核防务政策,把它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位“铁娘子”痛斥了工党的防务政策是“向苏联摇白旗的政策”,指责“工党的英国将是中立主义者的英国,这恰恰是40年来苏联蓄意谋求的最大利益”,金诺克将使苏联轻易得手,“不费一枪一弹就能得到它”。

  访苏一周之前,即3月21日,撒切尔夫人在英国西南部城市托基发表了一次重要讲话,她那保守党在该地召开了中央理事会会议。在那次讲话中,“铁娘子”确定了她此行访苏的基调,表示要以对话求缓和,但对话的姿态却又是绝对针锋相对的,而且是先声夺人的。这迥然有异于大多数西方国家领导人在赴苏访问前的公开讲话中刻意淡化自己的反共色彩,以制造某种友好和谐气氛的习见作法。“铁娘子”偏偏要在这一微妙的时刻独树一帜,显示一下自己的强硬作风和钢铁意志。她说道:“我们在戈尔巴乔夫的讲话中已经看到,他明确无误地承认共产主义制度已经失去效力。它不但未能使苏联赶上西方,而且更为落后了。我们听到苏联领导人在用新的语言讲话,像我们发现的‘公开化’和‘民主化’等。但这些语言对他们的含义和对我们的含义是同样的吗?某些由于他们的宗教和政治信仰而被投入监狱的人已被释放了。对此我们表示欢迎。但更多的良性犯仍囚禁在囹圄之中,或被拒绝移居国外。我们想看到他们获得自由,看到他们与海外的家庭团聚,如果这是他们所选择的话。”“铁娘子”在照例对“共产主义制度”进行了一番猛烈的抨击之后,接着往下说道:

  在国际舞台上,撒切尔首相以其精明和胆识拓宽了英国的活动空间,尤其是以其直来直去、不屈不挠的外交风格,在欧、美、苏三方关系中扮演了一名独特的、不可取代的沟通与协调角色,发挥了新时代中不同凡响的影响。论者以为,这是自丘吉尔以来,任何其他首相都是做不到的。

  1983年10月10日,保守党在布莱克浦召开了年会。10月13日,帕金森仍按原计划在年会上发表演讲。这一天,他的妻子安妮与丈夫一同出现在主席台上,显示出她那大度包容、不咎既往的“贤内助”形象。帕金森的这次演讲很成功,赢得了热烈的掌声。与会的代表们显然并不希望他们党内的这员干将因与女秘书有越轨行为而被整垮。当天晚上,这位风流情种在接受电视新闻采访时,自恃保守党仍然信任他,首相还需要他,便显得趾高气扬,神气十足,并公开表示没有必要辞职。

  “我必须总结以往历次演讲,但又不能简单地加以重复;我必须提出一个能在下几个月中燃起人们心中希望之火的主题。

  让更多的人拥有住房;

  当奥格登问到她:“是否在考虑第四次连任”时,她的回答是:“四五年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我还拿不太准。”表示“要把在选举中提出的政策付诸实施。”

  经过两昼夜住院治疗后,撒切尔夫人终于抖擞精神走了出来。当她走向首相专车时,随即被一群新闻记者和摄影师团团围住。下面是首相与记者的有趣答问:

  组建新内阁之后,撒切尔夫人又着手执行她那雄心勃勃的第三任首相期间的重大使命了。

  1984年,在一切努力失败后,爱尔兰共和军终于把暗杀目标直接指向不为他们的恐怖所动摇的首相本人。好在一声巨响,“铁娘子”却安然无恙,真可说是人间奇迹!

  好在这次北约首脑会议最后发表的《联合公报》,基本上反映了英美的主张,显示出北约的团结一致。这是撒切尔夫人从中努力、消除分歧的结果,也是英美两国首脑通力协作的结果。撒切尔夫人感到遗憾的,是西德领导人不放弃在东西方的常规军力达到基本均衡和对化学武器有明确限制的前提下,才能在欧洲举行削减短程核武器谈判的主张。

  “因为那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乐意干的工作,而且我认为我对这一职务还会有所贡献。

  正当这一历史关口,叶利钦已在逐步走向俄罗斯权力的中心舞台。不过,当时西方对这位身躯魁伟、白发毵毵、有着斯拉夫人大方脸膛儿的苏联政坛冒出的“黑马”并不怎么看好,他甚至被西方媒介讥为一个“小丑”。

  撒切尔夫人的私有化政策,其实都是一些具体的政策措施。不过,这些措施都是大量的、系统的,它们已成为这位“铁娘子”在新的历史时期贯彻保守主义传统思想的一种战略构思。根据英国保守主义的理论家埃德蒙·柏克的说法,这种传统思想可以概括为维护私人的财产权和政府尽可能少地过问私人财产的经营管理和发展,即所谓减少政府或国家的行政干预。

  果不其然,两个月之后,即爆发了海湾战争,北约面对的已不是冷战时期来自苏联和华约诸国的威胁,而是一场新的严重挑战了。

  同一天,联邦德国《南德意志报》也发表了一篇题为《铁娘子的胜利》的社论。社论承认,在本世纪中迄今还没有一个首相在政府中的任职时间超过7年的。“不过”,该篇社论也同时指出,“预料撒切尔夫人将是第一个打破这条常规的人,因为她拥有的多数是如此之大,以致这个多数几乎不可能在5年之内丧失掉。她的权威又是那么大,以致几乎不可能像当年艾登那样被保守党内的一次‘政变’赶下台去。如果福克兰之战像苏伊士运河冒险那样失败了,那她就很可能已经下台了。估计不会发生第二次福克兰战争,她的‘苏伊士’事件最多也只能在经济战线上发生。迄今她没有遇到这一命运,她使英国人产生了这样的印象,即她知道‘英国病’怎样才能治愈,例如,恢复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风尚,抛弃工会和企业主之间那种停步不前的关系;结束停滞与进步、通货紧缩与通货膨胀之间的交替。简言之,就是要求助于烈性疗法,放弃在战后的英国得到十分重视的一致同意的政策。”

  1990年7月5日,伦敦的北约首脑会议在经过两天的讨论和磋商后,于7月6日闭幕。会后发表了《伦敦宣言》。正如美国总统布什所说的,这次会议是北约“具有历史意义的转折”。《伦敦宣言》呼吁苏联和华约成员国与北约缔结一项“互不使用武力”和“不再相互敌对”的联合和解声明,并为达成欧洲常规裁军协议原则上确立了日程:力争在第一年内就签订第一阶段裁减欧洲常规力量条约。这次北约首脑会议还提高了核门槛,重新确立了使用核武器的底限,同时强调在常规力量取得低水平均衡的条件下,不把使用核武器当做对付大规模常规进攻的首要选择,从而减少了对核武器的过分依赖。

  苏联《真理报》随即作出反应,寄希望于撒切尔夫人的这次访问将加强双边关系,并有助于建立国际信任的气氛。

  那么,什么是这位“铁娘子”的“更新了的能力”,她又是怎样去“影响事态的发展”的呢?且看如下几个方面:

  当天下午,内阁又召开一次会议研讨对策。撒切尔夫人显得怨愤交集,她确信自己是被盟友出卖了。但在公开场合,撒切尔夫人对这场英美“特殊关系”的危机始终保持了冷静与克制的态度,话说得也很温和得体,不失政治家的本色。“铁娘子”在接受新闻界的采访时,表示她接受这次美国出兵所带来的后果,只是反对里根行政当局所采取的方式,因为任何国家都无权把军队开进另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这种表态是明智的,有利于巩固她在国内和国际舞台上的地位,并使英美在国际事务中那非同寻常的战略伙伴关系不会蒙受太大的伤害。

  1987年5月11日,经过长达一年多的酝酿和准备,撒切尔首相决定把1988年应届大选提前到1987年6月11日举行。按照惯例,女王于同日将大选日期谕知全国人民。

  当朗凯什监狱的绝食囚犯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时,撒切尔夫人没有改变自己的立场。为了国家的尊严,为了维护她那政府的威信,她以超出常人的意志力面对着这一个个躺下去的生命,尽管他们都属于在押囚徒。人们以为,换另一个首相,都会在面对死亡时却步不前,只有这个“生性残酷”的“铁娘子”才会如此无动于衷。但是,撒切尔夫人在权衡得失利弊和国内外舆论反应后,虽说每倒下一名绝食者,她身上的压力便会增加几分,她就要忍受着更多的是心灵折磨。不过她也深知,一旦她作出让步,接踵而来的将是更大的麻烦和更多的恐怖事件。

  当然,撒切尔夫人此次华府之行决不止是来“帮助里根总统”摆脱“浊流”的,她的主要目的是想抓住里根后半截子任期,在美苏正式裁减核军备之前作出有利于英国和西欧的安排,从而通过影响美国来影响全世界。众所周知,1987年正是美苏即将签署“中导协议”的关键时期。按照撒切尔夫人的意图,她希望美苏“中导协议”的“零点方案”仅限于裁减陆基中程导弹,而将美国的潜射巡航导弹和F-111轰炸机的指挥权划归欧洲盟军最高司令部管辖,以作为裁减美国陆基巡航导弹和潘兴导弹的补偿。同时她还坚决主张更新部署在西德领土上的短程导弹,使这种战术核武器现代化。为此,她鼓励里根总统不仅要拒绝苏联关于裁减短导的新的“零点方案”,又要顶住西德的中立主义倾向和力求在欧洲裁减短导的压力,以保证人们对北约国家的“灵活反应”战略不会产生疑问。此外,撒切尔夫人还想敦促里根加快更新美国的FOTL远程导弹系统,争取在90年代中期予以部署。

  增值税从8%增至15%;

  三个月之后,撒切尔夫人又离开伦敦,先后访问了已经发生剧变的前华沙条约缔约国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

  就在《协定》签署之后,爱尔兰共和军并没有收敛自己的恐怖活动,相反,在1988年之后,这种恐怖活动似有死灰复燃之势。撒切尔夫人不得不全力以赴,把对付爱尔兰共和军作为她的最重要的任务。她对汤姆·金指示说:

  早在1988年11月,“铁娘子”接受了雅鲁泽尔斯基将军早些时候发出的邀请,来到波兰进行访问。当时的波兰因为“天主教信仰、民族意识和经济崩溃”三者纠结在一起而政局日趋动荡。此时此情,她来波兰访问,是有特定目的的。她的意图所在,说穿了就是“想打开这些国家的大门,使这些国家的政府和人民面对西方的影响”,亦即是想继续推行她1984年在匈牙利开始的对东欧国家“施加压力”的战略。

  “她的领导具有强硬、直爽和连贯的特点,并且令人感到鼓舞。”这里姑以出售公有企业为例,从1981年起一直持续不断,至90年代初,英国的国有工业在国民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重,已从1979年的10.5%下降为6.5%。与此同时,撒切尔政府从1979年已原则上不再发展公营企业。以前的保守党首相还主张公营与私营企业的“合作”,但其继任人撒切尔首相却只字不提,她一心要推行无限度的私有化政策,力争尽可能多地化“公”为“私”,把国营企业化为私有企业。为此,“铁娘子”在推行私有化政策的措施上便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一阵紧一阵,运用了相应的行政手段。在这里,她不是不要国家干预,而是大大地强化了国家干预的手段。

  “总而言之,‘世界新秩序’的世界被证明处于一个危险而不确定的环境之中。在那里,已被强化了的冷战斗士的保守的道德观再次被发现是必不可少的。因此,在我担任首相的最后几个月和最后几周中,尽管国内的政治压力与日俱增,我仍然再次发现我正处于国际事件的中心点上,并以我更新了的能力去影响事态的发展,为了英国的利益,也为了我为之毕生奋斗的信仰。”

  5月16日,工党在议会正式解散之前就发表了该党的竞选宣言。该宣言题为《英国的新希望》,主旨有5项:

  从此,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关系以“中导协议”的签署为契机,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1988年2月,戈尔巴乔夫宣布苏联将从当年5月起开始从阿富汗撤军。

  又例如,北爱尔兰新教和天主教的几个小党,包括苏格兰民族党、威尔士民族党等,也在厉兵秣马,力争自己的代表能通过竞选活动挤进英国议会。

  伴随着波兰团结工会于1989年6月取得大选胜利后,东欧国家出现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一个个地先后“和平演变”了过去。对这样一些颇具戏剧性的变化,撒切尔夫人在目不暇接之余,既有喜来又有忧。喜的是眼看昔日咄咄逼人的前华约国家“不战自溃”,忧的是德国的重新统一即将成为现实。

  撒切尔夫人和里根在戴维营的会谈,使双方都得到了该得到的东西,而不光是撒切尔夫人先“里(根)”着鞭。因为这次会谈的结果,实际上是里根收回了许多他在雷克雅未克说过的话,并同意在军控谈判中更多地考虑英国首相和西欧各国领导人的愿望和立场;也无妨作如是说,即“铁娘子”为美国提出了对苏裁军谈判的目标和立场。这是撒切尔夫人在外交上的一大胜利,是她两手牵挽三方的巨大成果。不仅如此,这恰恰也是美国政府内许多人所乐意看到的,特别是那些反对里根建立无核世界的设想,但又无力说服里根的人。美国助理国防部长在谈到撒切尔夫人此行的意义时说:“我们中间许多人都认为,她提供了一个冷静理智的声音,尤其是在关于建设无核武器世界(一派危险的梦呓)问题上提供了一个非常必要的声音。”

  1987年英国大选才揭晓几小时,撒切尔首相就在唐宁街10号的办公室里接见了第一位外国记者——美国《时代》周刊驻伦敦办事处主任克里斯多夫·奥格登。“铁娘子”着重谈到了两点:一是国内方面将在第三届任期内继续推动“私有化”政策向纵深发展,要使在私营企业工作的人都能享有购买本企业股份的权利,使“每一个挣钱的人都成为产权人”;二是国际方面将在第三届任期内继续奉行“亲美”政策,因为她“倾向于把美国看做大西洋彼岸的欧洲”,因为她赞赏“美国人民的慷慨和他们对自由的热爱”。

  这是因为,撒切尔首相毫不含糊地表示支持美国的“星球大战”研究计划,里根对此是十分赞赏的。撒切尔夫人十分明白,“星球大战”计划几乎是里根对苏斗争的最后一张王牌,而苏联在谈判桌上千方百计要打掉的,也正是这张牌。当然,里根也不让这位“铁娘子”虚行一场,给了她坚定的承诺:里根保证在美苏裁减核武库的同时,坚持要苏联相应削减短程导弹和常规兵力;而更为重要的是,里根总统保证如约向英国提供“三叉戟”潜射弹道导弹。难怪同是这家《泰晤士报》会说,里根和撒切尔的会谈公报充满了“相互之间的支持与回报”。

  1. 奇迹——首相一职中的“三连冠”

  下院果然就工党动议投票,结果是:撒切尔政府以379票对219票的绝对优势否决了工党的议案,挫败了他们“倒阁”的意图。撒切尔首相也就得以幸免灭顶之灾,在紧要关头安渡了这场危机。不过,祸福倚伏,由于英国的党(主要是保守党和工党)派(主要是保守党内“极右派”和“温和派”或“自由派”)之争,在韦斯特兰危机中确实给“铁娘子”增加了不小的压力,尤其是在提前大选的声浪日益高涨的时刻。但是,事态的发展和结果,却反而对撒切尔首相强化自己在政府内的实力有利,因为在保守党同工党的争斗中,在关系到党派命运的关键时刻,党内各派系的分歧总会在大敌当前、危如累卵的情势下暂时弥合起来的。

  原来,在撒切尔夫人“执意影响国际事态发展”的总战略中,最放心不下的是德国的迅速统一。她甚至认为,一个统一起来的强大的德国是前景堪虞又可畏的。她在自己的《唐宁街岁月》一书中曾这样写道:

  1985年11月15日,撒切尔首相和菲茨杰拉德总理在北爱尔兰希尔斯堡签署了《英爱协定》。根据这项《协定》,除非获得北爱尔兰大多数人民的同意,北爱尔兰的地位将不会改变。这样就满足了北爱尔兰反自治主义者(按:此指北爱尔兰境内一部分赞成留在英国之内的居民,他们坚决反对通过公民投票的方式决定北爱尔兰的归属问题。)的要求。尽管对爱尔兰共和国而言,这样做实际上是放弃了建立爱尔兰联邦国家的努力,但本协定也规定,在北爱尔兰事务上爱尔兰享有发言权。两国政府将定期举行会议讨论安全、政治、法律和跨边界的合作等问题。此外,两国政府将联合组成一个秘书处,作为合作性机构,这一秘书处将不侵犯双方的主权。

  撒切尔夫人不愧是一名实用主义者和功利主义者。当然,这里所说的“实用”和“功利”,并毫无通常的贬义在内,而只是表明“铁娘子”善于以卓越的战略眼光把握机会,蓄势待发,将斑斓的事业从一个高峰推向另一个高峰。

  访苏的第四天,撒切尔夫人前往格鲁吉亚的第比利斯参观。她对当年斯大林的故乡①颇多感慨。当天晚上,撒切尔首相从那里飞返伦敦。
①斯大林系1879年12月21日诞生于格鲁吉亚的哥里城。1894年进第比利斯(原名“梯弗里斯”)正教中学念书,并开始参加反抗帝俄的革命活动。1898年加入梯弗里斯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组织。1899年因参加革命被学校开除,从此成为一名职业革命活动家。

  的确,第三次入主唐宁街10号的撒切尔夫人在一阵欢呼声浪过后,有理由为自己的宏伟蓝图而自豪:她觉得在这个多事的地球上,还有许许多多事情等着她去做,还有不少的挑战等着她去应付。

  第五次则是1995年3月28日,撒切尔夫人在离职五年之后,又对北京旧地重游。这次她是应中国外交学会的邀请来华访问的。在访问期间,这位已是70高龄的女人虽然失去了往日大权在握的领袖风采,却仍然予人以一种精明强悍的印象。中方给了她较高规格的接待。新闻媒体对她的来访更是高度重视。这位老夫人对她1991年以来中国发生的巨大变化深表震惊。她说当她看到高楼林立、面貌一新的中国首都时都不太相信自己的双眼,仿佛置身于另一世界似的。

  戈尔巴乔夫的飞机一离开英国,撒切尔夫人立即通过热线电话把与戈尔巴乔夫的会谈情况向里根总统作了通报。这样,1987年12月的美苏领导人的会谈进行得非常成功,气氛友好而又热烈。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这位女首相对大选结果表现出谨慎乐观的态度。她在谈到她的政府在过去一届任期内所做的工作时,曾信心十足地说:“我认为,在本届政府执政期间,这个国家在国内恢复了它的信心和自尊心。我认为,我们在国外之所以得到尊重和钦佩是基于两件事实:一是因为我们选择了正确的政策,另一是因为我们坚持奉行了这些政策。”接着,她又顺理成章地补上了一句:“要求人民重新予以授权历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次访苏期间,撒切尔夫人还专程去乌克兰首府基辅访问,同时去参加一个英国援建的小学开学典礼。此外,她还会见了苏联军界的领导人。

  3. 强硬——胜利的资本

  在1987年的英国大选中,输得最惨的当是社会民主党和自由党组成的联盟,他们一共只获得了22席,令两党领袖欧文和斯蒂尔大失所望,至为震惊。特别是社会民主党的败绩在英国人眼中至为醒目。6年前,社会民主党的“四大天王”欧文、威廉斯、詹金斯和罗杰斯刚从工党中分裂而出时,曾经不可一世,大有气壮山河、一主沉浮的气概。那时,撒切尔首相的政局不稳,党内派系倾轧,内部团结很成问题;而工党刚刚在大选中遇挫,一蹶不振;那时,新生的社会民主党与自由党结成联盟,使人耳目一新,认为他们作为一股代表“中间势力”,有希望把保守党中的左翼人士和工党里的右翼分子团结在自己的麾下,向英国几百年来的两党并峙(先是托利党和辉格党,紧接着是保守党和工党)的一统天下,发起史无前例的猛烈冲击,因而给人的印象似乎是:现在该是“三党体制”取代“两党体制”的时候了。

  当今世界,没有一个地方会是平静的。一场风暴的平息,通常就孕育着另一场新的风暴。撒切尔夫人蝉联英国首相的美梦一圆,蓦然回首,却发现国内外的矛盾多如牛毛,很多事态的猝发,简直叫她深感棘手。这位“铁娘子”似有“高处不胜寒”之感了。

  至于在国际舞台上的形象,金诺克如与撒切尔夫人相比,那就更是小巫之见大巫,不可同日而语了。同在1987年,撒切尔夫人的国际“造势”,就比金诺克要辉煌、有力得多。“铁娘子”牵挽三方,协调了英、法、德三国在消除欧洲中导问题上的立场。而同年3月28日撒切尔夫人访苏和随后的访美,都清晰地凸显出她那“世界人物”的光圈。与撒切尔夫人在这一系列出访所赢得的“满分”相反,金诺克也曾去美国推销他那“无核防务”,结果受到了冷遇,美国总统里根也仅“礼仪式地”接见了他半个小时。总之,1979年以来在国际舞台上的成功表演,赋予了撒切尔夫人更为有利的条件,为她在即将到来的大选角逐中大吹了“东风”;相形之下,工党领袖金诺克只能敬陪末座了。

  8月1日,撒切尔首相再次公开宣称,对罢工行动必须绳之以法,实行“法律制裁”。8个来月的罢工,已使国家电力局每星期多支付2000万英镑。国家煤炭工业局局长麦格雷戈6日对电视台记者表示,煤炭工业需要两年时间才能从罢工中恢复过来。

  “铁娘子”甚至提醒戈尔巴乔夫,强调苏联在这两个问题上的积极态度将有助于里根政府克服国会中的障碍,使即将签署的“中导协议”顺利通过。

  5月8日,撒切尔首相在她乡间别墅契克斯召见高级顾问,讨论大选的确切日期问题。此前,她已向来访的记者透露,她将作出一项极其重要的决定。当时改任保守党主席的塞西尔·帕金森也公开扬言,撒切尔政府不会允许这种悬而未决的局面(按:指英国大选的恰当时刻)无限期地继续下去。这一天,撒切尔夫人在同高级顾问们会商之后,宣布大选定在1983年6月9日举行。

  这里,有必要简要交代一下当年的“伊朗门事件”的前因后果。

  警察额外开支激增,而犯罪率反而上升了;

  撒切尔夫人在这里把统一的德国视为欧洲的“一个制造不稳定的力量”,这种忧深思远的话当然不是空口无凭,因为“德意志一直在难以预料的侵略和自我怀疑之间来回摇摆”。说穿了,“铁娘子”是怕两德迅速统一后,又重蹈其“领土侵略”的老路。

  议会的议员们甚为愤慨,下院于是组织了调查委员会,调查首相是否从一开始就知道信件内容业已泄露,她本人是否曾授权或默许布里顿泄露信件的内容。为了搜集有关资料,调查委员会还向韦斯特兰公司索取了相关文件,其中包括布里顿就他同韦斯特兰公司董事长约翰·卡克尼爵士会晤的情况写给撒切尔首相的一份备忘录。

  接着,撒切尔夫人飞往格但斯克,先是和雅鲁泽尔斯基一起,向在1939年波兰抵抗德军入侵第一场战斗中牺牲的烈士墓敬献了花圈。随后乘一艘海军小艇抵达格但斯克码头,受到码头工人的热烈欢迎。接着,她在波兰团结工会领袖瓦文萨的陪同下,向码头工人纪念碑献了鲜花。随后撒切尔夫人便同瓦文萨等举行了会谈。在会谈中,这位“铁娘子”面授机宜,宣导团结工会要有效地运用合法手段参与波兰的变革过程。她随后又与瓦文萨共进午餐,还被邀请到附近的一个教堂参观。

  她将在极右的路线上继续走下去,这是毫无疑义的。

  5个多月之后,曾经在伦敦壮怀激烈、慷慨陈词的罗纳德·里根总统即将任期届满,而10天前刚拿到白宫金钥匙的前副总统乔治·布什行将“践祚”,正是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1988年11月18日,美国首都白宫举行了一次盛大晚会。与会的除了驻华府的各国使节和美国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知名人士外,还有12天前结束波兰之旅、远道赶来欣临盛会的撒切尔首相。她向8年来共同构筑并不断加固英美“特殊关系”大厦的“老战友”话别,向新当选的总统布什致贺。宾主在晚会上敞怀欢叙,共同为英美关系的牢不可破举杯庆祝。

  首先,福克兰群岛之战的胜利所鼓动起来的民族主义热情还不曾消减,撒切尔夫人的“英雄形象”依然存在。这对保守党来说不能不是一笔重要的政治资本。

  这次访问伦敦,里根又发表了讲话。他又重申了他在1982年对英国上下两院的演讲中所阐述的“里根主义”的要点,并对“民主化”的前景表示了更为乐观的态度。里根总统在过了6年之后又重返伦敦发表的讲话,实际上是他在访苏之后对正在急剧变化着的苏联和华约集团国家发起的重大攻势之撒切尔夫人对里根的这次讲话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她把它称为“最具典型意义的攻势之一”。联系到后来苏联和东欧国家的剧变,这位“铁娘子”不无得意地说:“无论是他还是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我们是如此接近胜利;但是很清楚,我们一直为之战斗的‘民主化的十字军东征’已经取得了伟大的进展。”

  毫无疑义,英国同美国在战略上的一致,绝不意味着可以牺牲英国的利益。撒切尔夫人不把这两者混为一谈,在她的眼里,维持同美国的“特殊关系”正是英国的利益。这位“铁娘子”曾多次告诫西欧人:“欧洲不应该通过反对美国政策来谋求自身的特性,也不应以疏远美国来寻求自己在世界事务中的作用。”后来,当里根陷入“伊朗门”事件而不能自拔时,又是这位“铁娘子”在共同体首脑会议上敦促盟国团结起来,一致支持里根及其政府。她不无忧虑地指出:“凡是会削弱美国的事情都会削弱欧洲。”她还觉得言犹未尽,又说:“这个世界需要美国的领导。”凡此种种,后人不难由此得出结论,即丘吉尔首相在二战年代同美国结成的“特殊关系”,已由这位撒切尔首相出色地继承并延续下来,而且发扬光大了。

  撒切尔夫人的这种忧虑,在1989年9月东欧一系列戏剧性变化发生之前,在从日本访问的归途中去莫斯科会晤戈尔巴乔夫时,也直言不讳地表露无遗了。她对戈尔巴乔夫说道:“尽管传统上北约一直声明支持德国统一,但实际上我们是相当担忧的。”戈尔巴乔夫对此也自然心领神会。撒切尔夫人至此不由兴高采烈地表示:“德国邻国们的利益和其他大国的愿望必须给予充分的考虑。”

  她出任首相之后,摆在首相面前的老大难经济问题,主要是三个方面:一是通货膨胀;二是高失业率;三是投资萎缩。

  就在撒切尔夫人即将登机飞返伦敦时,却出现了一幕动人的情景:只见雅鲁泽尔斯基将军乘车疾趋而来机旁,车上跳下来手捧一大束鲜花的将军。他是特来为“铁娘子”送行的。

  保守党采取的是“后发制人”的策略,静观工党宣言出笼后选民的反应而定。果然,5月18日,保守党发表了题为《保守党1983年宣言》。在这份《宣言》中,撒切尔夫人并没有作更多的新的承诺,而只是用温和的语调重申了她的政府4年来所奉行的各项政策,从而与工党宣言的走极端、过于偏激的形象恰成鲜明的对照。

  1987年6月英国大选胜利后的第六天,即6月17日,撒切尔夫人便带着“三连冠”的喜悦心情,从伦敦飞赴华府,要跟她的老朋友里根总统分享她胜利的自豪,就便与对方讨论美苏之间即将达成的“中导协议”及其对北大西洋公约组织防务政策的影响问题。

  在与中国最高领导人邓小平会谈时,撒切尔夫人对邓小平“一国两制”的构想深表赞赏,高度评价这一构想为谈判的顺利进行开辟了道路。中方则保证1997年之后,香港的资本主义制度50年不变。在撒切尔夫人问到为什么是50年时,邓小平回答说,中国希望在那个时候经济水平能够赶上发达国家。中国要想发展自己,就必须对外开放。香港的稳定和繁荣符合中国实现经济现代化的利益。

  要实现这一宏伟蓝图,撒切尔夫人还必须准备走一段漫长的道路:她还要再接再厉、寸步不让地同工党对着干,用她的话说便是“使工党作为一支选举力量从英国政治中消失掉”;她还要继续限制英国工会的活动,通过进一步立法,规定工会领导人每隔5年以无记名投票方式改选一次,并建立专门机构来管理工会。

  所以,文章问世的3天后,撒切尔首相便在广播讲话中宣布,暂停将莱兰汽车公司、奥斯汀—罗弗公司出售给美国福特汽车公司的谈判。论者指出,这是撒切尔夫人所作的一点儿让步,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又一个小小的妥协。

  冷战虽已终结,这位“铁娘子”仍不惮劳苦,频频出访,执意要影响国际事态的发展。

  第三次是1984年12月18日晚,撒切尔首相在其第二任期间对北京进行了第二次访问,参加中英两国政府关于香港问题《联合声明》的签字仪式。她受到中国政府的隆重礼遇,并受到中国最高领导人邓小平的接见。

  1990年4月27日,这位俄罗斯未来的总统到伦敦访问。撒切尔夫人在百忙中接见了他,因为她曾一度寄希望于这位正在崛起的新秀能协助戈尔巴乔夫稳定政局,一道推进苏联的改革。为了表示对戈尔巴乔夫的执政地位的承认,这位“铁娘子”事前曾将她要接见叶利钦的事通报了这位苏联的在职总统。撒切尔夫人与叶利钦只会谈了45分钟,她立即对贵宾刮目相待,觉得他不仅不是什么“小丑”,而是更能代表苏联未来的一颗新“星”。此后,戈尔巴乔夫这颗老“星”在“铁娘子”的眼里,似乎失去了往日那熠熠生辉的光华了。这是因为,叶利钦当时向她痛陈了苏联业已暴露出来的弊端和戈尔巴乔夫倡导改革的局限性,等等。这使撒切尔夫人通过短时晤谈,“不仅看到了叶利钦,而且从一个新视野看到了苏联的根本问题”。后来,当撒切尔夫人在百慕大同布什总统会面时,她把自己对叶利钦的良好印象向他作了转达,不过当时布什对叶利钦仍激不起多大的好感。

  关押在梅兹监狱中的共和军恐怖分子,向英国政府要求获得“特种囚徒”①待遇,否则便绝食身亡。梅兹监狱关押的爱尔兰共和军囚犯为恢复这些特殊“待遇”经常发动暴乱,包括所谓的“肮脏抗议”:破坏监狱设施,弄脏墙壁和天花板等。
①“特种囚徒”待遇的规定始于1972年,专门为爱尔兰共和军的囚徒而定的。它是当时的英国政府对爱尔兰共和军作出的一个让步。内容包括:“特种”囚徒可以穿自己的衣服而不是统一的囚服;可以与其他“政治犯”自由交往;可以不承担任何监狱指定的劳动。但这一规定只实施了4年,于1976年被英国政府废止。

  到了里根步入二任总统的中期(1986年底),媒体爆出了一则为举世震惊的新闻:美国正悄悄地通过秘密渠道,向“两伊战争”正酣中的前死敌伊朗出售武器,以换取伊朗政府说服黎巴嫩的伊斯兰圣战者组织释放被扣押在贝鲁特的又一起美国人质。事情还不止此,这笔出售武器的钱接着又被美国中央情报局用来秘密资助尼加拉瓜的反政府武装。而这两起大事,都是在美国国会和公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进行的。

  第二次是1982年9月22日上午,撒切尔夫人在对日本进行了两天访问之后来到中国。这是第一位在位的英国女首相来中国访问,中国政府热情地接待了这位“铁娘子”。

  对苏联克里姆林宫一老一新的权力中心的信任天平开始偏移,并最终发生了倾斜。但是,撒切尔夫人却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全力支持戈尔巴乔夫。

  与此同时,美军在格林纳达的登陆行动业已开始,而且进行得十分顺利。美国悍然出兵本属英国势力范围的格林纳达,惟一的借口是那里的1000名美国人的生命受到威胁。因为早在入侵之前的一星期,驻扎在黎巴嫩首都贝鲁特的241名美国军人被恐怖分子用汽车爆炸方式全部炸死。这对里根总统的权威和美国形象无疑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在这种情况下,里根也就顾不得通知撒切尔政府而率先采取军事行动了。

  但是,曾几何时,英美“特殊关系”在布什总统就职之初,即开始面临着重大挑战:撒切尔夫人与前总统里根一致决定拒绝苏联关于裁减短导的“新零点方案”,以及尽快更新业已部署在西德的短导,先是遭到蒙受国内越来越大政治压力(即西德人民不主张对苏过于强硬,惧怕核冬天的降临)的科尔总理由持异议到坚决抵制,紧接着1989年4月在布鲁塞尔为纪念北约成立40周年的首脑会议上,美国总统布什也一反常态,不仅改变了以前同英国在短导问题上的相同立场,对西德作出了让步,而且提出了一个全面、大幅度地削减欧洲常规军备的方案;放弃不与苏联谈判削减短导的立场;甚至不再坚持立即作出短导现代化的决定,他同意西德总理科尔的建议,将短导现代化推迟到1992年再议,等等。听着布什总统的发言,撒切尔夫人大感意外,开始有了一种被出卖了的感觉。由于其他西方各国首脑都不反对同苏联就短导问题展开谈判,惟独这位“铁娘子”仍然坚持原来的强硬立场,即力图避免新的“第三个零点方案”的出台,防止欧洲非核化。看来,这种强硬立场在变化了的现实面前已形同“强弩之末”,不再起作用了。这样,英美关系正在有失所恃,冰山难靠。这样,西方阵营内部也在缓慢分裂。这时,一向以强硬著称的撒切尔夫人显然陷入孤掌难鸣的境地。而为了维护北约表面上的团结,她又不得不接受既成的现实,同意大家所达成的一致。这次首脑会议还提出了北约90年代的新战略,即对苏联和东欧国家从军事遏制为主到实行和平演变的战略,发动以政治和经济为主要手段的和平攻势。

  其实,英国的工会运动,主要是因失业问题派生出来的。在她的前任工党卡拉汉政府任期内,英国的失业人数高达150万。据此,撒切尔夫人在执政前就曾经常嘲讽卡拉汉首相是一位“失业首相”。曾几何时,她执政的几年中,失业率不但毫无起色,反而一个劲地向上猋涨。这时,“铁娘子”又自我解嘲,声称英国的第一位问题是解决通货膨胀问题,认为“在开始的时候,把通货膨胀降下来确实就意味着要增加失业,但是我别无选择”。在这种情况下,撒切尔政府并不急于去解决这一老大难问题。她在1983年底说道:“我国人民中,8个人就有1个人失业——这也确实太多了。但是,8个人中毕竟还有7个人正在工作。”到1983年3月,英国的失业人数业已突破300万大关。这就为失业问题引发的工会运动奠定了基础,也为“铁娘子”与根深蒂固的英国煤矿工会势力于1984年的大较量点燃了“导火线”。这当然又成为工党抨击保守党和撒切尔政府的一个最好的口实。

  “工党正打算使用人格攻击,这确是一个不错的方案。可是,人格攻击代替不了政策,它只能暗示对方的慌成一团。不管怎样,这种攻击对我毫无影响。恰如哈里·杜鲁门所说:‘如果你受不了热度,那就请离开厨房。’主席先生,经过了8年热炉的历炼,我想我完全可以说:我将能更全面地把握和协调,这个热度我也完全可以忍受。”选民们从“铁娘子”的这次演说中不难看出她那政治家的宽博胸怀和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其实这也是对工党攻击的最有效回答——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经过战后40多年的发展,香港已突飞猛进,成为远东的金融与贸易中心,是东亚的“四小龙”之一。百余年来,英国作为宗主国,从它的这块殖民地身上攫取了巨大利润,从香港的银行、保险和航运事业中得到了大量无形的贸易收入。直到1974年前后,香港在伦敦的英镑结余还占英国全部黄金外汇储备总额的1/4到2/5。80年代以来,英国在香港投资所获利润每年都在20亿英镑左右。这一切,都是英国领导人舍不得将这块“东方明珠”交还给中国的一个重要原因。

  由于对大选具有必胜的信心,所以撒切尔夫人在大选前夕反倒泰然自若,显得不把大选当做压倒一切的中心大事来抓,因而照旧忙她的国际事务。就在大选前夕,撒切尔首相还是参加了西方七国首脑会议。会议还没开完,她就急着赶回伦敦迎接选举的结果。大选一完,“铁娘子”当即宣布内阁名单,又风风火火地赶回布鲁塞尔开会去了。那里正期待着她在欧洲共同体的财政摊款问题上作出和解的姿态哩。这样,在1987年的6月中,撒切尔夫人不仅创造了一大奇迹,成了英国150多年来第一位连续赢得首相宝座“三连冠”的人,而且在西方七国首脑会议和布鲁塞尔欧洲共同体会议上大出风头,使参与这两个国际会议上的男士也不由肃然起敬,对她那女性的魅力、巾帼的意志和首相的智慧大为倾倒。

  1979年3月31日,正当保守党领袖撒切尔夫人在她的芬奇莱选区主持一个儿童游园会、与天真烂漫的儿童共享一段轻松、愉快的时光之际,一颗北爱尔兰共和军在下院停车场安置的炸弹爆炸了。撒切尔夫人的最得力谋士、影子内阁北爱尔兰事务大臣艾雷·尼夫是这次炸弹袭击的对象。当这个牺牲品从下院地下停车场那浓烟滚滚的小车子中拖出时,已经昏迷不醒,气息奄奄,人命危浅。他被送往医院,惨死在手术台上。艾雷·尼夫当时还是反对党领袖撒切尔夫人政治生涯中最重要的男子,而且是她生活中除丈夫丹尼斯之外最重要的男子。艾雷·尼夫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是个著名战斗英雄。他在一次战役中被俘,后从考迪兹德军战俘营中逃出。事后他又潜回战俘营,成功地组织了一条越狱路线,使一大批战俘逃出了希特勒的魔掌。战后,他成了律师、政务次官和后座议员。1975年主动承担起竞选保守党党魁的经理,成功地策划并导演了整个撒切尔夫人的竞选过程,于当年2月4日协助“铁娘子”一举击败了女王的元老重臣爱德华·希思,成为保守党的领袖。想不到4年之后,这位擅长地下活动的传奇式英雄、这位为撒切尔夫人立过汗马功劳的男子汉,竟在和平年代惨死于恐怖分子的手中。显然,这名恐怖分子事先潜入了下院停车场,把爆炸装置偷偷地塞进了他的汽车底部。

  面对里根总统那嗒然若丧、束手无策的痛苦表情,“铁娘子”简直感同身受。她心目中的那尊坚不可摧、刚毅沉雄的“偶像”碎裂了。她不由感慨万端,忿然写道:

  1985年2月,即戴维营会谈两个月之后,撒切尔夫人再次出访美国,并应邀在美国参众两院联席会议上发表了讲话。这是自丘吉尔以来第一位英国首相获此殊荣。撒切尔夫人还从伦敦带来了一尊丘吉尔铜像,作为赠送给美国人民的一件礼物。这位“铁娘子”记起1983年英国大选之后,她带着144席绝对优势的巨大战果访美时,美国人民曾把她视为继温斯顿·丘吉尔之后英国最伟大的首相。为此,她在美国接受了温斯顿·丘吉尔基金会奖状。该奖状上写道:“撒切尔夫人像温斯顿·丘吉尔一样,以一往无前的勇气、坚定的信念和意志力著称,是一个力挽狂澜的巨人。”为此,她在近两年之后,便向美国人民回赠了这尊丘吉尔铜像。

  东欧各国的剧变,表明苏联的解体已在所难免。撒切尔夫人面对这目不暇接的风云变幻,自然感到欢欣鼓舞。这时,从政治家的敏锐感觉出发,她已在深入思考北大西洋公约的去向了。必须强调一点的是,这位“铁娘子”对北约前景的思考的确具有超前性的“先知先觉”:她不仅坚持北约要实现核武库的现代化,反对更改已实施了40年的“灵活反应”战略,而且主张扩大北约的作用和范围。她在1990年6月的北大西洋公约理事会上,曾对这一系列“先见”作过精辟的论述和发言。撒切尔夫人说道:

  在重点攻击工党《宣言》中的失业和国有化问题之后,撒切尔夫人又趁热打铁,对工党宣言中的主张退出欧洲共同体、削减防务开支、单方面核裁军和工会政策等方面逐一抨击,把它们批驳得体无完肤。

  经过紧锣密鼓的对垒双方的拼杀后,保守党显然雄踞上风,取得了民意测验中的稳定优势。1987年6月11日,英国大选结果揭晓:保守党在下院的650席中夺取到了375席的多数,虽说比上次大选的1983年减少了43席,但还是一马当先,独占鳌头。

  撒切尔夫人把罢工工人斥为“暴民”。5月30日,斯卡吉尔被拘留,40名矿工冲进煤炭工业局的伦敦总部,占领了劳资关系办公室,要求当局立即释放斯卡吉尔。撒切尔夫人这时发表了讲话,说:“我们面临的情况是有人想用暴民原则代替法律原则,但这决不能得逞。”

  在美国的情况就是这样,当政治家的品质遭到人们的怀疑或非议时,日子就极不好过。当年的尼克松总统因被牵涉到共和党在“水门大厦”进行窃听与盗窃的非法活动,几乎遭到国会的弹劾,不得不悻悻地挂冠而去。“莫非里根总统也会步其后尘,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女首相不由一阵心悸。

  总之,1983年5月至6月上旬,英国各大小政党均倾巢出动,为自己的党拉取选票。真是热闹非凡,大有你卸妆来我登台,感会风云,奋其智勇,风靡了英国的广大选民。

  在大选结果揭晓的那天早晨,撒切尔夫人和她的丈夫丹尼斯双双出现在保守党总部大楼的正面窗口。在窗外欢呼的人群的众目睽睽下,喜出望外的“铁娘子”从窗口伸出右臂,叉着3个手指,向欢呼雀跃的支持群众致意,表示这是“第三次连任”。楼下群众报以雷鸣般的掌声,“又一个五年”的欢呼声也如春雷滚滚,响遏行云。

  无独有偶,从全国矿工工会传出来的信息又是自相矛盾的。工会的一名叫杰克·邓恩的官员对电视台记者说,罢工工人可能得到了利比亚的援助,他只是不知通过何种渠道,也不明确援助的具体金额。接着他又说:“这笔钱将为矿工们的家属支付食物、衣服和鞋子等费用,以及组织运送纠察队员的费用。”此后不久,矿工工会又发表了一项声明,说工会将坚持它的执委会于11月1日的表决结果,将不接受利比亚政府的援助。

  撒切尔夫人在其第三届首相任期内,不仅竭力维护与美国的“特殊关系”,监控美苏核军备裁减的进度,不断协调北约国家日益明显的内部分歧,而且把她那执意要影响国际事态发展的触角伸到了东欧诸国,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波兰。

  通过“巡视”马岛,撒切尔首相实际上拉开了1983年英国大选的序幕。

  其次,她利用自己在美国人民心目中的良好影响和女性魅力,来为里根总统评功摆好,赞扬他的为人风格和执政业绩。她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面向全国》栏目采访时,还给情绪低沉的美国公众大声喝彩。这位“铁娘子”振臂疾呼:

  “工党的现任领袖、当年专管就业的国务大臣,在短短的两年内就使失业人数从61.8万猛增到128.4万,几乎翻了一番。那时他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起死回生,现在就更是没有了。主席先生,每一届工党政府都向人民许下诺言,什么要减少失业人口啦,可是事实上,每一届工党政府都在使失业人口不断增加。那么,要是再来一次工党执政,类似情况还会照样发生的。”

  对此,撒切尔夫人以其独特的、灵敏的政治嗅觉认为不可能有“三党体制”并存的局面,因为在英国只能是“新保守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的斗争,而作为“第三党的联合党”,既不标榜“新保守主义”,又要反对“社会主义”,那他们就别无自己的政治纲领了。“铁娘子”由此得出结论,她和她的保守党只面对着一个劲敌,那就是工党和工党的“社会主义”以及其支柱——工会组织。

  作为保守党“温和派”(亦即“自由派”)的成员的迈克尔·赫塞尔廷主张在发展同美国关系的同时,要大力发展同欧洲的防务合作。在韦斯特兰事件中,就充分反映了保守党内关心“欧洲利益”的“少壮派”(1986年此公只有53岁)的政治观点。人们认为,他在英国政坛上很可能成为撒切尔夫人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因此,韦斯特兰事件就不仅是保守派内两派在暗中较劲儿,而且反映了争夺政府领导权的斗争。

  继续维持同美国里根行政当局的“特殊关系”,对其继任人布什总统并不那么热衷于“英美特殊关系”有几陷“孤掌难鸣”之慨。

  1983年12月17日,爱尔兰共和军又在哈洛兹郊外制造了一起汽车爆炸事件。撒切尔夫人当时正参加一个音乐会,闻讯立即赶赴爆炸现场。待她赶到时,伤亡人员大都被送往医院,现场仅遗下一具肢体分离、血肉模糊的小女孩尸体,令人不寒而栗,而更多的义愤填膺:这种滥杀无辜和残害妇孺的行径毕竟是罪恶滔天的。而具有讽刺意味的倒是,在5名死者中竟有一个是美国人。须知当今不少美国人对爱尔兰共和军始终持同情态度。这下美国佬总该看到爱尔兰共和军的可怖又可憎的面目了吧?!

  北约首脑会议开过才一个多月,1989年5月31日,布什在美国缅因州的一次讲话中,又把西德称为“领导伙伴”。显然,布什总统的观点大异于其前任里根,他似乎是在把美德关系置于美英“特殊关系”之上,这是最令“铁娘子”所不能容忍的一个现实。

  原本就是私人企业,外加原公营企业“私有化”后的新兴私有企业,都需要向国家交税。这当然是天经地义、无可置疑的事。这里当然也涉及到重课还是薄赋两种税收政策的适度问题。

  其实,这个主题也就是在大选中锁定的基调。经过撒切尔夫人的仔细斟酌及其同僚们的精心设计,最后商定了两个核心主题:其一是全面讲深讲透保守党经济政策所结下的硕果,即国内经济的逐年繁荣;另一是坚持英国要有自己独立的核武库,猛烈抨击工党的片面核裁军政策。

  这里且不提撒切尔夫人的爱子马克·撒切尔早已上了爱尔兰共和军的黑名单了。

  第三次蝉联首相一职之后的第二天,撒切尔夫人去了白金汉宫,向女王呈上了她那新内阁成员的名单。几位主要大臣依然留任,他们是财政大臣奈杰尔·劳森、外交大臣杰弗里·豪爵士、内政大臣道格拉斯·赫德和国防大臣乔治·扬洛。而耐人寻味的是,原罢黜的阁员塞西尔·帕金森又被重新延揽入阁,被任命为能源大臣。这是因为帕金森很有才气,又是在政见上坚决支持撒切尔夫人的重要亲信。

  第三,保守党内在80年代初期虽还不能举党团结一致,但撒切尔夫人在保守党内的地位和威望日盛一日,尤其是福岛之战的胜利,更是把这位“铁娘子”推上了权力与声威的峰巅,她成了当之无愧、无出其右的保守党领袖。其他的元老重臣虽然对她的经济政策不完全赞同,但在举党一致、共夺大选胜利这一点上,他们却是毫无异议的。难怪《每日快报》断言:“这个女人在英国推行了一场革命,不是通过她那常常引起争论的政策,而是通过她那坚强的意志。”

  为了营运对策,变被动为主动,工党于5月28日随即转换辩论主题。他们把火力集中在人身攻击上,企图从这里打开缺口,来贬损撒切尔夫人的人品。金诺克攻击撒切尔政府压缩公共开支,造成社会福利经费的不足,以致某些与人民利益息息攸关的医疗保健、教育和公共交通等部门的服务质量下降,他抓住这些事实大做文章,攻其一点,不及其余。他们挖空心思,终于找到了一名手疾患者,此人去年夏天不幸罹患的手疾与撒切尔夫人的手疾完全类似,但首相的病很快就给治好了,而这一平民却还在耐心地等候动手术。按照预定计划,工党准备在大选将剩下一周多一点时间内就这一问题对现任首相大兴问罪之师,给她的“仕宦人格”进行一次大曝光。不想工党的这一招反而弄巧成拙,在这次大选中,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似乎引不起广大选民的兴趣,反而招致了他们的反感。选民们最关注的,是未来首相人选的个人魅力、国内政绩和国际形象,而这三方面撒切尔夫人都兼而有之,而且高居榜首,因而工党这“黔驴技穷”的最后一招,也只落得个“无济于事”、掀不起大浪的结局。

  马岛战争的胜利,使撒切尔首相一下成了维护大不列颠民族尊严的象征,赋予了她不可一世的英雄形象,其声望如日方升。这,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无疑是一大政治资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人们普遍认为这位“铁娘子”会审时度势,抓住转瞬即逝的大好时机,提前举行大选。

  而当奥格登问到她希望人们如何“评说”她时,撒切尔夫人的答复是:

  通过这次苏联贵宾出访英国,“铁娘子”从戈尔巴乔夫身上似乎看到了苏联新一代领导人的微妙变化:他们既十分自信,能言善辩,精力充沛,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不乏温文尔雅的幽默感和人情味;既机智灵活,精明干练,又适可而止,有某种妥协精神。

  在这次访波期间,撒切尔夫人会见了波兰新任总理拉科夫斯基,双方举行了简短会谈;接着她又与波兰统一工人党总书记雅鲁泽尔斯基将军举行了长时间的谈判。“铁娘子”在与波兰领导人的会谈中,敦促他认识“团结工会绝不仅仅是一个工会,它是一场其势力不容否认的政治运动”,指出“波兰政府认识到这一点是正确的,而且必须与之进行谈判”。

  对撒切尔政府构成威胁并渐次壮大、形成气候的罢工,当是煤矿行业了。

  这则爆炸性新闻一经揭发,立即在国会和民众中闹翻了天,声讨的矛头直指里根政府和里根总统本人。来势汹汹,一时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其猛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炮轰尼克松总统。尽管总统特别三人委员会和参众两院的联合调查委员会都发表声明,宣布里根总统与此事无关,不能确定有渎职违法行为,但不少人仍然不相信这样的调查结果。里根总统的形象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他的信誉也遭到巨大的打击。传媒发表的尽是对他的“残忍而又轻蔑”的评论。

  早在撒切尔夫人以辉煌胜利击败工党等反对党,再度入主唐宁街10号的时候,已经有种种迹象表明,国内将掀起猛烈的罢工风暴。在英国,罢工虽然年年有,但1984年的罢工却极不寻常。早在1983年大选紧锣密鼓地进行时刻,煤矿工会领导人阿瑟·斯卡吉尔就曾发出过明白无误的威胁:“大选的结果是英国近百年来所遭遇的最大灾难。”为了抗议“这样一个女人”再次连任,他发誓要组织矿工的政治性罢工,来显示工人的威力。

  1993年,撒切尔夫人在熬过近3年下野的寂寞时光后,终于出版了她的回忆录《唐宁街岁月》。该书记载了这位“铁娘子”的政治发迹和最辉煌的时刻,突显出了她毕生的豪情壮志;表达出了甚至在她于1990年11月下台之后,仍然“老骥伏枥,壮心未已”。书中有这么一小段,谈到了她对布什总统当年所建立的“世界新秩序”的构想并不那么苟同,仍然兜售她那“已被强化了的冷战斗士的保守的道德观”。书中这样写道:

  撒切尔夫人连任首相后烧的第三把火,就是使她的政策更具威力,同撒切尔夫人的名字联结在一起的政策将更加系统化,“撒切尔主义”这个词已更多地赫然见诸报端。

  在这里,撒切尔夫人为自己勾勒了一个宏伟的蓝图。

  报界的评论,措辞虽不同,但是都不能不异口同声地确认撒切尔夫人在英国政界中的分量。撒切尔政府的连任在国际上也引起了广泛的反响。

  雅鲁泽尔斯基这一异常的举动,即预示着波兰政府已经开始向西方作最后的让步了。英国首相回国才一个月,波兰统一工人党即召开了十届十中全会。全会宣布承认团结工会为波兰合法组织,并开始了波兰政治多元化的进程。紧接着,团结工会决定参加政府召开的圆桌会议,甚至成立了“全国公民委员会”,以作为波兰影子内阁的雏形。1989年2月,波兰举行了圆桌会议,波兰统一工人党宣布放弃对权力的垄断。这次波兰的圆桌会议实际上起到了制宪会议的作用,因为它确立了波兰新政府的产生方式与基本原则。4个月之后,波兰举行40年来的头一次全国大选,团结工会在决选中大获全胜。这样,波兰便成为东欧第一个“和平演变”了的国家。

  当时英国的反对党正处在复杂的调整时期。工党无疑还是在野党中的第一大党,堪称保守党的头号劲敌。但是,工党在1979年大选失败之后即陷入半分裂状态。1981年,前工党的三位内阁大臣(雪莉·威廉姆斯、戴维·欧文和威廉·罗杰斯)宣布脱离工党,与罗伊·詹金斯(历任前工党的财政大臣、内政大臣和前欧洲委员会主席)组成了一个新的中间党派“社会民主党”。在保守党向极右转的同时,工党却在向极左转。工党内讧激烈,最终迈克尔·富特脱颖而出,被推举出来担任工党领袖。富特虽也毕业于牛津大学,还系当年牛津大学的学生联合会主席,但才能平庸,出语温和,在议会辩论中经常败在极富挑战性与进攻性的“铁娘子”的铁嘴下,显得狼狈不堪。在这样的人的领导下,工党始终没有起色。从工党内部分裂出来的社会民主党人争夺的是工党的地盘,对保守党不可能构成威胁。而工党左右两派争夺副领袖一职的斗争,又进一步加剧了工党内部的分裂,削弱了工党的力量。当时工党右翼的代表人物、前工党政府的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在竞争党魁失败之后,又和工党左翼的代表托尼·本为争夺党的副领袖一职展开了残酷厮杀,结果工党因严重内耗而更加削弱,对保守党也不能形成压力。耐人寻味的是,自由党和社会民主党联盟后,始由老资格的戴维·欧文挑头,后来换了少壮派的斯蒂尔领衔,竟然在年初的一次民意测验中跃居第二,跑到了工党的前面。

  “我并不相信集体犯罪:在道义上应该为他们行为负责的是单个的人,但我却相信由一系列复杂因素构成的民族特性。由于德意志的统一是在俾斯麦的领导下实现的(也许部分地是因为民族统一来得这么迟),德意志一直在难以预料的侵略和自我怀疑之间来回摇摆。德国的近邻,如法国人和波兰人,远比英国人更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美国人不一样;而相同的关心则经常使德国的近邻忍不住从看似麻木的言论中解脱出来。俄国人实际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尽管由于他们需要德国人的信贷和投资而一直保持沉默。但也许最早意识到这个‘德国’问题的是现代德国人,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坚持德意志不应成为能够以牺牲别人换取自己利益的大国。德国人焦虑不安的真正原因是自我意识的极端痛苦。如我曾论证的,这就是许多德国人为什么真正地(我相信是错误地)想要德国被限制于一个联邦式的欧洲之中。事实上,德国更愿意在这个框架之内发挥支配作用,因为重新统一起来的德国简直是太大,太有威力,以致不能在欧洲之内只是简单地成为另一个角色。进而言之,德国人总是盯着东面和西面,尽管体现这种趋势的现代方式是其经济扩张,而不是领土侵略。这样,就其本质而言,德国在欧洲是一个制造不稳定的力量。只有美国对欧洲的军事和政治介入和欧洲另两个最强大的主权国家(英国和法国)的紧密关系才能够平衡德国的势力。”

  问:“您能看见东西吗?您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重返办公室?”

  “希望人们说,我们有勇气处理其他政府绕开的问题,并且因此而把一个走下坡路的国家变成一个能再度为自己的创业精神而自豪的国家,变成一个可以信赖的盟国和有影响的民族足以引为自豪的国家。换句话说,我们使英国的特点重新恢复了活力。”

  “在白厅,人们在雄心勃勃地谈论这样的可能性,即撒切尔夫人现在必须通过她的一系列会晤来为改善国际外交气氛作出宝贵的贡献。”

  在西方民主政治和经贸发展中,舆论传媒一直起着不容低估的作用。撒切尔夫人自1979年执政以来,对新闻界始终十分重视。在第一届首相任期内,她曾将英国的几家大报(如《每日邮报》、《星期日快报》和《太阳报》等)编辑给女王提名,为他们晋升爵士封号。平时,“铁娘子”也很注意与报界保持良好的关系。因此,在面临大选的关键时刻,报业托拉斯和电视频道就都站到了现职首相一边,给了她以最密切的配合。这一切,对撒切尔夫人赢得第三任首相大选的胜利,的确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1983年5月18日,伊丽莎白女王正式宣布解散议会。

  撒切尔夫人对以美国建议为蓝本的《伦敦宣言》持有若干保留。这位“铁娘子”认为《宣言》改变了北约奉行多年而且行之有效的“灵活反应”战略,认为把核武器作为“最后使用的武器”,到头来将会瓦解北约使用短程导弹的可信度。她在其《唐宁街岁月》一书中这样写道:

  但是,恐惧和头痛并不能消除爱尔兰共和军的恐怖活动。撒切尔夫人作为行政首脑,必须把它优先摆上唐宁街10号的议事日程,她必须寻求一条现实可行的途径,以便使恐怖活动得到收敛或最好停止下来。

  观察家不难看出,撒切尔夫人敲定的大选日期是十分适时的。想当年,她利用福克兰群岛胜利的声浪,不失时机地突然宣布提前大选。结果,“铁娘子”心想事成,第二次连任首相成功。这次虽然缺乏战胜者那如日中天的威望,但国内经济形势的持续好转和她在国际舞台上那十分活跃、牵挽三方的大国领袖形象,确实为她创下了异常有利的条件。

  正当撒切尔夫人在七国首脑会议上大出风头的时候,国内的反对党的领导层同时作了适度调整。论者指出,“临阵易帅”,兵家大忌,这在大选期间是极其不利的举措,表明工党和联盟党的内部矛盾业已表象化,暴露出了他们对大选的信心不足。

  1989年夏,东欧国家先后发生巨变:继团结工会在波兰6月的大选中取得胜利之后,匈牙利也加速了其本国的自由化进程,开放了它与奥地利的边界,大批东德“难民”纷纷涌入西欧诸国;成千上万的人口流失和汹涌澎湃、有增无已的大规模群众示威导致东德领导人昂纳克的下台;同年11月10日,作为冷战象征的柏林墙被推倒;紧接着,是捷克斯洛伐克政权的土崩瓦解和罗马尼亚领导人齐奥塞斯库的被处决,东欧国家似乎在一夜之间大异其状、无复旧观了。

  爱尔兰是不列颠群岛的大岛之一,西濒大西洋,东隔爱尔兰海同不列颠岛相望。面积8.4万余平方公里。人口449.9万(1971年)。除东北部现属英国外,余均属于1949年完全独立的爱尔兰共和国。自12世纪以来,爱尔兰人频受英吉利统治者的经济剥削和政治压迫,民族独立运动和农民争取土地的斗争此起彼伏,从未停止过。百余年来,爱尔兰人大批迁居美国等地。目前在美洲的爱尔兰后裔约计200万人,另散布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两国的约5万多人。

  1990年10月3日,这个被分裂了45年之久的德国终于实现了德意志民族的重新统一。从此时此刻起,撒切尔夫人对欧洲的前景就更加担忧,这也就构成了这位英国女首相拒绝让英国加入欧洲货币同盟、反对欧洲成为“联邦制合众国”的政策基础。殊不知这也就埋下了她与其内阁成员在欧洲政策上的严重分歧、并最终被撵下首相宝座的种子,从而给这位以强硬作风著称的“铁娘子”带来了始料未及的特大灾难。

  5月14日,斯卡吉尔就把斗争的矛头直接指向撒切尔夫人,撕下了她幕后操纵的假面具。他说道:“你在福克兰是胜利了,但是你不会赢得这次战斗。”他强调说,如果罢工坚持到11月至12月份,就可以打败煤炭工业局和本届政府。撒切尔夫人对此立即作出了反应,表示政府不会为解决罢工一事开会研讨对策,也不会同工会进行谈判,她在首相府不无幽默地说:“唐宁街10号将没有啤酒和三明治。”面对这样紧张的形势,撒切尔夫人以其一贯的坚定立场与强硬作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退让和软化迹象。相反,与以往相比,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针对斯卡吉尔将攻击矛头直接转向自己,这位“铁娘子”并不存在谈判和妥协的余地,她使用最多的仍是谴责、对抗和镇压。

  到达莫斯科的第二天早晨,撒切尔夫人应邀与戈尔巴乔夫共进午餐。在餐桌上,这位久经政坛拼杀磨练的“铁娘子”察觉戈尔巴乔夫已失去了昔日的热情奔放和豪迈气概,也许他正在为自己的权力被叶利钦点滴地蚕食掉而忧心忡忡。一阵寒暄和一番鼓励之后,撒切尔夫人立即切入话题,劝说戈尔巴乔夫同意接受再过4个月即将统一的德国为北约一部分的安排。当时这位苏联总统虽然还没有就这个问题明确表态,但此后不久戈尔巴乔夫就宣布统一后的德国成为北约的一部分是可行的。

  紧接着,在21日的议会辩论中,撒切尔夫人接过了“CutandRun”,向议员们宣称:我正是力求“CutandRun”,不过不是“砍了就跑”,而是“砍”掉工党的议席,继续治理这个国家。这种反其义而用的辩才的确高明极了,因为英语“run”这个词除作“跑”讲外,还有“经营”、“治理”、“指挥”等等含义。

  常言道,两虎相斗,群羊受惊。两个超级大国关于核裁军的谈判,不能不牵动着这位以美英和英苏“中间人”自居的撒切尔夫人的敏感神经。通过在西欧部署美国的巡航导弹和潘兴式导弹,西方终于迫使苏联坐到谈判桌前来,同意撤除它在欧洲部署的中程导弹。由此看来,“中导协议”的即将签署,表明了它是西方多年来不断努力的可喜成果。但是,这个《协议》既是一个金蛋,又是一个烫手山芋。在撒切尔夫人的眼里,如果此行不能使美苏“中导协议”的裁减范围仅限于陆基导弹,如果不使部署在西德领土上的短程导弹现代化,那就会使西欧与北约分离,让西欧暴露在苏联和华约国家占优势的常规武器和化学武器面前而无能为敌,而北约国家的“灵活反应”战略也就将成为一纸空文,特别是英国驻西德部队就将失去核保护伞而难以存在。所以说,美苏核军备的谈判直接关系到英国本身的安全利益,作为英国首相的撒切尔夫人是不能置之不理、等闲视之的。其实,“铁娘子”并不急于推动核裁军向前发展,她认为核武器的“相互毁灭”论不仅遏阻了核大战的爆发,而且是对常规战争最有效的威吓手段,是二战以来欧洲得以相安无事的重要因素。所以论者以为撒切尔夫人所执意追求的,就是要在美苏业已开始的裁军进程中不使美国人受骗上当,使英国和西欧不至于被“出卖”。落得个被动和挨打的局面。

  (3)把公有企业交由私人承租或自主经营。这就是主要在第三产业领域里实行的“租让制”,即把学校、食堂、公园维护、收运垃圾、道路修整、街道食品零售和街道清洁卫生等交给私人“承租”。部分城市和地区(如伯明翰、剑桥、西撒赛克斯等)在这方面做得较好。但从总体而言,“承租”的规模还很有限。例如,截止1984年秋,全国只有18个市政当局对收运垃圾实行了“承租”式的私有化。

  撒切尔夫人常就人们所议论的她最先“发现”了戈尔巴乔夫这一事实进行了解说,大意是她并非凭本能喜欢某人或讨厌哪个,而是因为在苏联,没有谁能比戈尔巴乔夫更好地推进正在实施的改革。她说道:“我希望看到共产主义的垮台……但我希望以和平的方式来完成这种演变。”其实,这位“铁娘子”所津津乐道的“和平演变”并不是什么新鲜玩艺儿,西方资本主义的卫道士早就祭起了这一法宝了。不过,这里却道出了她的两个主要“隐忧”:一是这种对苏联的“和平演变”会激起苏联军方强硬派对改革的干预;二是民族矛盾会造成流血冲突与苏联解体。而撒切尔夫人则把戈尔巴乔夫看成是最有可能抵御这两种威胁的可信者。

  众所周知,80年代英美“特殊关系”是英国赖以在国际舞台上发挥特殊作用的重要基石,而这一基石又是建立在撒切尔首相和里根总统“特殊”的个人关系之上的。这里姑且不说里根当选美国总统后,撒切尔夫人怎样急着要与里根会晤,她当时的心情何等迫切;也不说里根总统如何帮助英国打赢了这场小型战争。只说福岛战争正酣的1982年6月3日,里根总统专程飞赴伦敦为因战事吃紧而焦虑不安的撒切尔首相撑腰打气,并对英国议会发表了一席慷慨激昂的演说,强调这场战争是“为了不使侵略者的阴谋得逞”,而且是“为了我们坚强的信念”。正因为他们都抱有这么一个共同的“坚强的信念”,所以在英国大选之年,美国总统里根公开表示希望撒切尔夫人连任。很明显,一旦保守党落选,英国的国际地位必然有损,其后果将是对英美“特殊关系”产生不利影响。

  1988年6月2日,里根总统在对苏访问完毕之后,立即匆匆飞抵伦敦,向撒切尔首相通报了他与戈尔巴乔夫的会谈情况。里根让这位“铁娘子”知道,他没有就战略武器会谈作出让步,并断然拒绝了苏方要求把海基巡航导弹也包括在协议之内的建议。里根还告诉“铁娘子”,他在人权问题上向苏方发动了攻势,在“星球大战计划”上也拒不让步,等等。这几个要点,都是撒切尔夫人所梦寐以求的,里根总统总算不负所望,做到了她一心想要做到的事。

  1983年6月10日,大选结果揭晓,保守党以压倒优势赢得了胜利,获得397席;工党209席;自由党17席;社会民主党6席;其他各党派共得24席。

  而什么才是“燃起人民心中希望之火的主题”呢?

  撒切尔夫人刚刚在伦敦接待了当时尚是苏联第二把手的戈尔巴乔夫,便匆匆赶来北京参加中英政府关于香港问题《联合声明》的签字仪式。“铁娘子”和当时的中国国务院总理赵紫阳在《联合声明》上签了字。《联合声明》从此正式生效,成为一项伟大的历史文件。

  此前的1990年4月13日,英美两国首脑在英属百慕大群岛①的哈密尔顿举行会晤。在这次会谈中,布什和撒切尔夫人都希望由英国主持召开一次北约首脑会议,讨论未来的战略问题。此外,双方都明确支持戈尔巴乔夫,并强调继柏林墙倒塌后统一的德国应当成为北约的一部分。这次百慕大的英美两首脑的会谈虽仅持续了4个小时,但因为它是在美苏首脑于5月末会晤之前举行的,所以英美“特殊关系”(即事先两国首脑沟通、定调)此时又成为世人注目的焦点。
①百慕大群岛位于北大西洋中西部,距北美大陆约928公里。由120多个小珊瑚岛组成,仅20个岛有居民。面积总计53平方公里。首府哈密尔顿。

  促进了集体的欧洲;

  撒切尔夫人足堪自慰的是,她的“执意影响国际事态发展”的战略,在她1988年11月对波兰的专访中已结出了第一个硕果了。

  其次,英国经济情况已出现全面好转的迹象。例如通货膨胀率已从撒切尔首相执政时的22%下降到了5%。降幅之大,有口皆碑。又如利率也降到了10.5%,并还在继续下降。此外,私有化进程已初露端倪,公共开支也已大幅度削减,再加上抑制了工会的权利。这一切,都给海内外工商界的投资创造了一个很有利的环境,英国经济可望爬出谷底。英国工商界的巨头们有鉴于此,普遍信心大增,纷纷表示要投撒切尔夫人一票。

  “我们应该继续坚信北约核武器已被验证了的作用,就像我们已经做的那样。我们正在滑向(虽说还没有达到)‘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致命立场。这一立场一直是苏联的宣传工具所坚持的。这样的调整将把我们的常规力量置于无力反击他们数量优势的位置上。”

  “铁娘子”虽“铁”,作风虽强硬,意志力不凡,但毕竟也会遇上危机,有时还会是狂风暴雨式的危机。在这种危机面前,撒切尔夫人也不得不作出一点儿让步。其实不到万不得已,这位“铁娘子”是不会妥协的。

  1988年3月,北约国家在布鲁塞尔召开了它们6年来的第一次首脑会议。法国总统密特朗也翩然莅会。这是自1966年法国退出北约军事委员会、北约总部从巴黎迁往布鲁塞尔22年来法国首脑第一次出席这类的会议。

  “第一,国有化……这里他们说的是,工党‘将在电子、医药、保健设施和建筑材料方面建立一项意义重大的公共基金,并根据国家利益的需要,在其他重要领域也建立公共基金’。

  80年代以来,英国的经济情况确实有了举世瞩目的重大转机:国内的经济增长率是2.6%,英镑走势稳中有升,股价一直上扬,利率开始下降,通胀率几年来基本控制在3.9%左右,制造业形势大好,购销两旺,生产率的提高居西方各国之冠。经济情况明显改善,就业者的实际收入平均增长了4.2%,国内市场上出现了“借贷繁荣”到“消费繁荣”的双喜景象。英国政府于1985—1986年财政年度的税收总额超过了上一年度的8个百分点,私有化政策为政府广开了财源,净增了50多亿英镑。总之,从1982年起,英国经济摆脱了“低谷”徘徊的怪圈,其增长速度超过了法国、意大利和联邦德国,仅次于远东的日本。尽管经济发展还存在着一些负面因素,诸如:失业人数始终居高不下,全国维系着300多万的失业大军;制造业虽然欣欣向荣,但仅占国民生产总值的20%;南富北贫,国家经济的发展颇不平衡,等等。但是,从发展情况来看,撒切尔夫人在第二任首相期间的总的经济形势,的确是逐年看好的。

  然后,撒切尔首相话锋一转,切入主题,扼要阐述西方对削减战略核武器和战略防御计划的基本观点,她严正地指出:

  把撒切尔夫人的私有化政策说成是包罗万象的行政纲领,还有一个重要的侧面,那就是她的税收政策了。

  退休金增长率超过了通货膨胀率。

  1984年12月19日,新华社发出了一条重要消息,向全世界庄严宣布,中英关于香港问题《联合声明》的“正式签字仪式今天下午5时30分在人民大会堂西大厅举行”。

  但是紧接着,撒切尔夫人在电视讲话中却为自己的政府评功摆好,系统地列举了她执政4年来的十大政绩,这就是:

  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巨大压力,撒切尔夫人仍然毫不动容。她在向下院通报情况时表示:“桑兹先生是一名罪犯,他自愿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种选择是他的组织只给少数几个成员的一种‘特权’。”这年的夏天,陆续有9名绝食者追随了桑兹的后尘。

  不幸的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帕金森的丑闻到底给揭露出来。撒切尔首相虽然感到十分尴尬,但根据帕金森的“私了”①方案却拒绝了他的辞职请求。谁知首都的各大报纸却不买账,照旧刊载有关这事的报道。政界丑闻,尤其是桃色事件,向来都是英国媒体追踪的热点。舆论显然要掀起一波巨澜,来把帕金森淹没掉。
①丑闻揭发之前,帕金森原拟通过与妻子安妮离婚、再跟基丝小姐结婚的方式来“私了”这事,但遭到首相的强烈反对。帕金森无奈,只好改变计划,与妻子去加勒比海度假,首先安抚好了妻子;接着又做基丝小姐的工作,双方达成了一项君子协定:帕金森将负责抚养私生子,今后双方不再提起这事。丑闻披露之后,帕金森通过律师向报界承认了自己的“婚外恋”完全属实,并公布了与基丝小姐的“私了”。

  原保守党的副领袖、首相执政的元老重臣威廉·怀特洛被让出内政大臣一职,改任上院议长。其遗缺由年轻人接任。从此,怀特洛也就逐渐远离撒切尔夫人的权力中心。被撒切尔首相提拔起来接替怀特洛的年轻人是布里顿。此人最早原是一名律师,1974年进入下院。不久,他就被撒切尔夫人任命为反对党关于中央权力下放法案方面的发言人,深得撒切尔夫人的器重。1979年撒切尔首相上台后,他先后出任内政大臣威廉·怀特洛和财政大臣杰弗里·豪的副手,工作得都很出色。因此不妨说,布里顿是首相重点栽培的青年政治家之一。在英国的政治体制中,首相对阁员的任命或罢黜都拥有绝对的权力。这次撒切尔夫人通过对布里顿这号年轻人的擢拔一事,实系向人们表明,凡是对她忠心不贰且在工作中脱颖而出的人,不管资历多浅,也不管舆论作何反应,她都可以破格提挈,畀予重任。

  1983年6月11日,美国《纽约时报》发表了较为公允的评论:“从开始的时候说,撒切尔首相在经济上同工党的领袖富特一样都是极端派,不同的是她在国内国外都已被证明是个有能力的人……在许多选民看来,她的意志力比她的主张更重要。”

  由于政治秘书基丝小姐的揭发检举,帕金森的“丑闻”给闹得沸沸扬扬,“铁娘子”再也保不住她“最欣赏的政治家”了,这才不得不接受他的辞呈,让他一走了之。这次危机算是她的一次妥协。

  “这种关系是在福克兰群岛战争期间趋于成熟的,而且没有因美国入侵格林纳达和袭击利比亚而受到削弱,可以说,它是在关于‘战略防御倡议’和控制欧洲核军备的辩论中结果的。”

  7. 一国两制——主权是第一位的

  论者以为,里根总统是一位不了解西欧行情的美国总统,他多次挫伤了西欧人的感情。例如,里根在提出“战略防御倡议”(SDI)之后,曾以很大力气争取西欧的支持和参与:美国高级官员接二连三地跑到西欧游说;美国代表甚至在北约会议上向盟国施加压力,要求他们作出贡献。结果事与愿违,美国越是坚持,西欧越是犹疑,甚至从根本上怀疑SDI的可行性;敏感的西欧人生怕“星球大战”一开,导弹竞赛便会转入空间,担心某种“太空雅尔塔”可能置西欧利益于不顾,届时欧美在防务上将彻底“脱钩”。在这关键时刻,又是撒切尔首相在戴维营会谈中向里根总统出了个点子,将SDI的“研究”与“部署”两过程分开,当前仅属于“研究”阶段。此后,里根总统的调门不仅变了,而且也不再向西欧国家领导人逼得那么紧了。

  至此,“铁娘子”征服了“暴民”,在历史上一直以战斗性强而驰名国内外的英国煤矿工会从此一蹶不振,裹足不前,连带着使英国的工人运动也陷入了低潮。而在工运与政府的对抗中,人们看到了撒切尔夫人强硬作风的“奇迹”;反过来,这又成了她一往无前、巧夺胜利的巨大资本。她做到了威尔逊和希思想做而未能做成的事,用“法律和秩序”来迫使工会就范,并于1984年正式通过了《工会法》。

  第二天,伦敦一些报刊的头版标题都采用了希利的名言:“CutandRun”(砍了就跑),一时传为美谈。有些报刊还引用了后来希利在广播讲话中说的话,什么撒切尔夫人“歇斯底里”、“铁娘子迸裂了”,等等。

  诚然,撒切尔首相的这次访苏,乃是1986年即已开始酝酿并最终敲定的,但是这位“铁娘子”成行之日,却正值英国国内政治和国际政治处于关键时刻。在国内,撒切尔首相和她的保守党打算利用经济形势的有利之机,提前举行大选(按:1987年5月11日,撒切尔夫人决定将1988年的应届大选提前于1987年6月11日举行)。在国际上,戈尔巴乔夫的“双零点方案”给西方盟国出了一道难题,而这时撒切尔夫人却挺身而出,决心两手牵挽三方,在美、苏、欧三家之间发挥自己的独特作用。再说,发挥这种独特作用,还有利于未来在大选中击败主张单方面裁军的劲敌工党。因此,媒体评论说,这次撒切尔首相决定去苏联,实在是收“一箭双雕”的奇效。

  与国际上对撒切尔夫人连任首相大唱赞歌的同时,也不时传出一些不谐的杂音。例如,保守党赢得大选后,在西欧社会民主党内就引起了不同的反应。联邦德国社会民主党就表示了“失望”。它的一位不愿表露身份的官员曾对记者说:“工党没有明确提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抉择,没有使人看到团结与力量的气象。这是工党的失败而不是撒切尔夫人的胜利。”

  她烧的头一把火,就是彻底重组她的内阁班子。在第一任期内,这位女首相虽然通过一次清洗和两次改组,把内阁中的“反对派”人士清除出去,但她却始终未能彻底控制住内阁。据说她曾私下埋怨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屠夫”,而仅仅学会了“剔肉”。如今她就要挥舞屠刀,游刃有余地大肆“剔肉”了。

  且说撒切尔夫人从美国一回来,立即带着征尘,投身于竞选的鏖战中。面对工党和联盟党的上层人事变动,她深知还有一场场激烈的白刃战在等待着她。她虽然有恃无恐,却也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功败垂成”这句话,撒切尔夫人是烂熟于心的。

  这个宣言实际是一个与保守党相对抗、走向极“左”的宣言,目的在于吸引那些厌弃保守党的选民投到自己的怀抱里来;加上目标定得太高,严重脱离英国的实际。这样,就把相当一部分不支持保守党、同时又对工党感到困惑的选民统统驱逐到了社会民主党或自由党的麾下。工党在大选初期实际上犯了一个大错误:它的宣言是工党内部矛盾重重、各派之间未能达成有效妥协的产物。无怪工党影子内阁中的一位成员也指责它是“有史以来最长的一份自杀状”。

  1. 炉火纯青——竞选与连任

  “这份文件出自极“左”分子之手。工党非常希望你们不要看它。(大笑)

  答:“百分之一百零一地健康。我自感觉良好。不过我一向如此。”

  “那么他们如何偿付这笔巨额的国际性掠夺呢?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是一份背景文件中这样说的。

  “……我认为,从对付潜在的敌手或介入世界舞台的观点看,积累起来的经验是非常重要的。……我认为,如果你执政时间较长,那对(英)联邦会议和(七国)经济首脑会议是有益处的。”

  答:“我能看透你的一切毛病。”

  就在同年的2月23日,已卸职的前国防大臣赫塞尔廷又从他的“欧洲派”观点出发,向撒切尔夫人提议:英国应立即停止向外国公司,特别是拟议中的向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出售越野汽车公司的活动。这位后来向撒切尔夫人的权力发起挑战,并最终推动了“铁娘子”下台的保守党内的“少壮派”,还发表了一篇颇有说服力的文章,阐述自己对出售公有企业的观点。他理直气壮地写道:

  按照1979年12月北约理事会达成的决议,英国、西德、意大利、荷兰和比利时等五国将部署美国新式的中远程导弹。而当时西欧国家领导人面对国内反核势力的高涨,对执行北约理事会的决议却显得踟蹰不前。在这关键而敏感的时刻,又是这位“铁娘子”挺身而起,不顾国内民众的激烈反对,硬是再次带头把美国的导弹部署在英国的领土之上。

  第二次危机则是韦斯特兰直飞机公司的出售一事所引发的政治危机。导火线是两名内阁大臣的政见分歧的激化,并最终涉及撒切尔夫人和保守党的执政地位受到严重的挑战。

  在撒切尔夫人看来,政府的当务之急是解决通货膨胀和投资萎缩两大难点。只要资金一充裕,外贸活跃起来,国库充实了,摆脱“英国病”、走出经济衰退的“谷底”就会水到渠成,一劳永逸。因此,撒切尔政府在实行货币主义政策以缓解通货膨胀的同时,就要以成套的政策把二战以来英国工党执政时所实行的国有化企业逐步地实行私有化,并且降低利率,刺激私人投资,用这种办法来缓解政府的沉重负担。至于降低失业率问题,撒切尔夫人并没有把它排上议事日程。她认为,随着私有化政策的推行,工业有了重大的发展,就能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反之,如把解决失业问题摆在首位,通胀率势必难以降下来,工业上不去,失业问题只能加剧。她认为,那是舍本逐末的做法,用这种办法是难以从根本上解决失业问题的。

  1984年12月圣诞节之前,撒切尔夫人在伦敦接见了访问英国的当时苏联的“二把手”戈尔巴乔夫及其夫人赖莎·戈尔巴乔娃。戈氏夫妇首次访问英国,成为国际上的头条新闻,而撒切尔夫人也因此在国际舞台上名震一时。戈氏夫妇还没有离开英国,这位“铁娘子”便开始了举世瞩目的环球旅行。她先是飞赴北京与中国政府签署了关于香港归还中国的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中英《联合声明》,接着又飞抵华盛顿与里根总统讨论美苏和美欧关系问题。这一来,撒切尔夫人似乎成了国际政治舞台上的大明星,成为东西方超级大国之间“手挽三方”的政治活动家。种种迹象表明,她国内那旷日持久的罢工浪潮并没有把这个女人冲垮,她似乎已走出了危机的怪圈,有充分信心平息国内的纷争和骚乱。

  这一切,自然都给颓势日显的矿工工人的罢工起到了雪上加霜的负面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工会内部的分歧进一步加剧,罢工工人普遍产生了“厌战”情绪。职工大会主席埃克尔斯也显得很不耐烦,他公开批评斯卡吉尔,还给罢工大泼冷水,说罢工想取得百分之百的胜利,只能是痴心妄想。

  在布鲁塞尔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官员对赫塞尔廷的去职表示了遗憾和不解。西德总理科尔对赫塞尔廷的去职深表遗憾,因为他与这位英国国防大臣有过良好的共事纪录。比利时国防部官员认为,赫塞尔廷是英国最力主同西欧保持防务合作的,他的去职可能意味着英国将自绝于这一领域之外。更有甚者,荷兰副国防大臣范豪韦林根说得更刺耳,他说:“韦斯特兰公司一旦同美国公司合作,荷兰将不买它的产品。”

  在工党领袖们带头起哄下,其余小党也不甘示弱,一拥而上。社会民主党副领袖戴维·欧文说得更是耸人听闻,他煞有介事地指出撒切尔首相“以福克兰大屠杀为善为好,是从无赖政治走向血腥政治”。

  当天晚上,戈尔巴乔夫夫妇与撒切尔夫人共进晚餐,地点选在当年斯大林及其外交部长莫洛托夫曾经接待过丘吉尔及其外交大臣艾登的所在大厅。

  按照大不列颠王国的惯例,每届政府任期本当是5年,但鲜有任期届满才举行大选的时候。执政党一般都乐意抓住对本党最有利的时机,提前解散议会,宣布举行大选。

  3月中旬,罢工扩大到了132个矿井。全国停产的矿井计有3/4,而卷入罢工浪潮中去的煤矿工人约占矿工总数的90%。作为罢工领导人和煤矿工会主席的阿瑟·斯卡吉尔立即成为政界和媒体的热点人物。他奔走于各大煤矿之间,号召工人团结斗争,直到迫使政府收回关闭煤矿的成命为止。

  3.实施一项耗资115亿英镑的公共开支计划,力求在5年内将国内的失业人数降到100万以下;

  1985年到了,英国的罢工虽还在继续进行,但远远没有1984年4、5月间那样的势头,用“强弩之末”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的了。到了1985年的3月,持续一年多一点的英国罢工斗争以失败而告终,它没能阻止英国政府关闭部分煤矿的决定。

  正是基于这一套理论,撒切尔首相上台后,即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运用国家的权力和实际的控制权去最大限度地推行私有化政策,维护财产的私有权和相应的征税制度。

  斯卡吉尔领导的煤矿工人大罢工在1983年并没有搞起来,因为煤矿工会和煤矿工人对发动这场全国性罢工存在着意见分歧。按照英国矿工工会的规定,举行全国性罢工,需得矿工55%以上的人的赞成票才行。在1983年曾进行过3次投票,结果3次都没有通过全国罢工的决定。不过,全国罢工的舆论准备却在那一年里一直没有停止过,而且主张举行全国性罢工的工人人数日益增多。煤矿工人将会有一个大动作,这种形势似乎已如箭在弦、剑出鞘了。

  1987年5月24日,英国《星期日电讯报》记者布鲁斯·安德森曾发表了一篇题为《首相自己谈撒切尔主义的实质》的文章,文章写道:

  5. 两次危机——万不得已时的妥协

  在工党议员们的强烈要求下,议会定于1月27日开会辩论。出于下届大选的需要,议员们,主要是工党议员们掀起了一片倒阁的呼声。保守党内的反对派也对撒切尔夫人大兴问罪之师。撒切尔首相及其政府面临着背水一战的不利局面。

  最后,不无重要作用的还有,大选前的国际形势对撒切尔夫人的保守党也十分有利。

  1979年8月27日,撒切尔夫人刚刚成为英国首相才三个月,英国女王丈夫的叔父、又是维多利亚女王的曾孙蒙巴顿伯爵在爱尔兰共和国度假时被爱尔兰共和军炸死。蒙巴顿不幸死于非命时,已是79岁高龄。他当时正在一艘游艇上,游艇也给共和军暗设的炸弹炸得粉身碎骨,面目全非。这位伯爵不仅是英国女王的亲戚,而且还是国际上的知名人士,是著名的军事统帅和重要的政治家,毕生战功赫赫。他在二战期间曾担任过东南亚盟军最高统帅,战后一度出任印度总督,主持了印、巴分治的工作。他曾历任北约地中海舰队总司令、英国海军元帅、国防参谋长和参谋长委员会主席等要职。这位海军元帅还是来华访问的第一位王室成员。他的不幸遇害,不仅使举世震惊,也给刚刚成立不久的撒切尔内阁罩上了恐怖的阴影。

  总之,国内形势和国际局势都对撒切尔夫人的保守党有利,这是不容置疑的现实,无怪乎美联社记者评论说,民意测验表明,撒切尔夫人参加竞选的地位比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任何一个政党的领袖都要强而有力。合众国际社甚至评论说,撒切尔夫人是自温斯顿·丘吉尔以来最强有力(也是最有争议)的首相。

  上述六种私有化形式中起主导作用的是前三种形式,即全部或部分出售公有企业给私人(包括投资者、私营企业或本企业的职工);允许私有部门在一些国际居垄断地位的企业中参与竞争;一些公有企业或项目“承租”给私人经营或管理。

  第一次是1977年,撒切尔夫人作为保守党领袖曾来华访问。当时她以苏联塔斯社讥称的“铁娘子”诨号而名下无虚,对东西方缓和持批评态度,并提出要对苏联领导人的新扩张主义保持高度警惕。中国政府热情地接待了她。

  大选日期敲定前,撒切尔首相按照传统,前往白金汉宫请求女王解散议会,并决定新议会定于6月15日举行会议。

  总之,权衡大选和连任中的得失和国内外的诸多因素,撒切尔夫人统治英国的自信心已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她在大选和连任中的磨炼,使她那驾驭风云变幻的政局与平治英伦三岛的艺术已炉火纯青,她丝毫也不怀疑自己那改变英国“病夫”形象的回天能力,并由此重塑自己的形象,彻底改变人们对自己的看法。这位巾帼强人曾经说过:“在政治上遇到问题的时候,需要去问男人;在必须行动的时候,就需要去问女人。”这是她的行为哲学,她就要行动了。

  1985年4月,里根总统通知撒切尔夫人,他已经决定对卡扎菲领导的利比亚发动“惩罚性”突击,要求允许驻扎在英国的美国F—111轰炸机从该国基地起飞,前往的黎波里执行空袭任务,撒切尔夫人不顾众多内阁成员的反对,也不怕得罪西欧盟国,悍然支持了美国的这一空中打击行动。同年8月,英国与叙利亚断绝了外交关系,撒切尔夫人要以此向全世界公开声明,英美关系重于英国同其他国家的关系。

  果然,撒切尔夫人于1983年的1月初,在她那乡间别墅契克斯与几位内阁亲信会商已被媒体掀起来的大选问题。这次会商不仅研究了大选的日期问题,而且讨论了与大选有关的所有细枝末节。至于大选的时间,她的亲信们虽然提出当年的6月、10月或1984年的5月,但普遍认为6月可能是最佳的大选期。

  谁知就在英国决定不出兵的当天晚上,正在出席盛宴的撒切尔夫人却收到了美国总统里根已签发的出兵格林纳达命令的复印件。这真是太过分了,简直岂有此理!美国在未征得英国同意,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的情况下,竟然出兵去干预大英联邦成员国的内政,无疑是对英国的侮辱和对撒切尔政府的蔑视。撒切尔首相一气之下,立即赶回首相府,操起直通白宫的热线话筒,气势汹汹地向里根总统质问,大兴问罪之师,她“用最强硬的语言”要求美方“将行动取消”。这位“铁娘子”还提请里根总统注意:“格林纳达是英联邦的一部分,美国无权干涉它的内部事务。”

  1983年5月31日,撒切尔夫人在深谋熟虑之后,又率领她的竞选班子北上苏格兰,发起一轮新的攻势。她特意选定联盟党新领袖戴维·斯蒂尔当年在爱丁堡就读过的母校,发表了一篇重要演说。这位“铁娘子”踌躇满志地说道:“上周末,工党、自由党—社会民主党都开了会,要作个决定:是改变他们的政策,还是更换他们的领袖,抑或二者兼行。他们最终还是拒绝面对现实。而我们嘛则与他们截然相反。我们坚持我们的政策,我而且十分理解,也坚信我们的领袖。”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英国三个大政党激烈角逐的同时,还有一些不可能起决定性作用的小党派也在积极、活跃地参加竞选。

  撒切尔夫人以自己的讲话表明,她就是以西方代言人的身份赴苏的。她要向苏联领导人坚决地表明,和平是“建立在现实和实力基础上的”,“而不是建立在幻想和投降基础上”。她直言不讳地指出:“教训是很清楚的:采取坚定的态度是有好处的,实力是争取和平的最可靠的保证。”她还向苏联领导人明确地说,她支持里根的战略防御计划,她要回答苏联塔斯社对她的核政策的指责:“保守党不准备拿英国的安全去冒险。核武器对我们的防务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她还说,即便美苏撤除在欧洲的中导,削减短导,英国也绝不放弃北极星潜艇和导弹系统。“铁娘子”还就“基本人权”问题对苏联提出了严厉的批评,认为:“光宣布有和平的意向是不能实现和平的。和平需要有信心和各国人民之间的信任。”

  “但是,我们不能排除下述可能性:防务可能对比较稳定的关系做出宝贵的贡献。正如里根总统和我于1984年12月在戴维营一致同意的那样,任何战略防御系统的目的都应该是加强而不是削弱威慑力量,维持均势而不是取得优势。”

  总之,撒切尔夫人这次重新组阁,刻意遴选较为年轻的“强硬派”,尤其是改变了右翼只掌管财经部门、“温和派”则掌控国防与外交部门的局面。在新内阁中,撒切尔夫人及其支持者终于控制了内政、外交、国防和财经等要害部门。这样,内阁中忠于她的人占了多数,而且都雄踞重要职位。她再也用不着担心像1981年7月23日那次内阁会议上,由于自己的人马在内阁中居少数而遭到围攻了,将内阁改组完毕,撒切尔首相私心大快,随即准备扬鞭跃马、挥戈挺进。

  1984年12月19日的当晚,撒切尔夫人飞抵香港。20日,她在香港行政立法两局联席会议上发表了讲话,表示她已作出了最高承诺,英国议会将竭尽所能使《联合声明》得以切实履行。她敦促香港人把代议制进一步推进,在《联合声明》的基础上担负起治理香港事务的责任。“铁娘子”最后说道:

  但是,香港的繁荣和稳定却是与中国大陆的支持和合作分不开的:多年来,香港一直依赖邻近的广东省提供淡水、食品等物资;内地不仅是香港的最大进口基地,也是香港的最大出口市场;从1983年起,大陆还成了香港的最大的贸易伙伴。因此,一旦割断香港与大陆的经济脐带,香港的繁荣和稳定必将化为乌有,英国本土的经济也会遭到池鱼之殃。这是撒切尔夫人不得不首先考虑的因素。其次,新界占香港400平方公里总面积中的336平方公里。即或中国政府接受过去的不平等条约,新界总得在1997年归还中国。割让出新界,香港便将肢体残缺不全,在经济上无法维持下去。第三,英方即使有能力掠走香港居民所创造的物质财富,但却鞭长莫及,无力保卫香港。凡此种种,都使得撒切尔夫人不得不面对现实,头脑放清醒了些。加之中方在与英方近两年(1982—1984年)的双轮会谈中进行了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中国代表团一再明确表示:中国不接受有关香港地区三个不平等条约的束缚;1997年必须恢复对整个香港地区行使主权;细节可以谈判,但主权是第一位的,不容讨论;在中方恢复行使主权的前提下,中国政府将采取一系列特殊政策,以确保香港的繁荣和稳定;从谈判开始之日起到1997年6月末即为过渡时期,英国负责香港的行政管理,中国政府将予以合作,香港当地居民要逐步参加各方面的管理;如果英方不改变态度,中国政府将不迟于1984年10月宣布对香港回归中国的方针政策;如果香港出现严重动乱,中国政府将不得不对收回香港的时间和方式另作考虑。

  在罢工浪潮汹涌袭来的时刻,撒切尔夫人仍镇定如常,但她对工会的谴责也如连珠炮似地倾泻出来。7月19日,她对保守党“1922年委员会”发表了讲话,说罢工的矿工和他们使用的暴力,是“国家脸上的一道伤痕”,她大声疾呼以唤起“民族精神”,严词指出:“我们曾不得不在外部世界、在福克兰群岛去抵御外敌。现在我们则必须时刻意识到我们内部存在的敌人。他们将更难对付,他们是对自由的更大威胁。”最后,她杀气腾腾地表示,“将动用《紧急权力法》”来镇压罢工,说:“哪一个政府也不会替纳税人接受这样一张空白支票。”“谁也不能不管煤矿是否盈利而让它们开着。”

  首先,撒切尔夫人的私有化政策同发展资本主义、反对一切形式的“社会主义”的政治哲学有更多更深的联系。战后的几届保守党政府多少承袭了一些社会民主党的政策措施,借用了若干凯因斯主义的方法。与前任保守党首相的做法相反,撒切尔夫人彻底地走自由资本主义的道路。她信奉传统资产阶级关于自由竞争的学说,认为只有自由企业经济才是英国社会道德观念的基础。

  再例如,非白人选民推举了23名候选人,其中5人是由全国少数民族组织联合会推出的。该联合会系由亚裔和西印度人组成的同盟。他们也企图在议会中占有一席之地。

  撒切尔政府的内政大臣布里顿这时在英格兰北部利兹召开的青年保守党人大会上说,煤矿工人的罢工已经开始瓦解了,他们的斗志也大受挫折。

  撒切尔夫人曾先后来华访问五次:

  这样,在以后罢工的整个过程中,警察与罢工工人的冲突时有发生,有时罢工工人和反对罢工的工人也发生“内讧”,甚至出现斗殴。

  首先,撒切尔夫人不明确宣布大选的确切日期。1983年2月19日,首相的高级顾问放出了一点口风,说撒切尔夫人希望大选于当年的6月份举行,而对确切日期却始终讳莫如深。这使反对党工党和其他几个小党既困惑又恼火,因为大选日期不明不白,他们将很难投入冲刺,难以把握竞选活动的节奏,不能在大选前夕制造声势,力争达到最佳最理想的效果。可是,在野党对此却只能在一旁干瞪眼,无可奈何,因为决定大选日期的权力完全操纵在执政党手里。

  撒切尔夫人对她与里根的第二次戴维营会谈和《联合声明》深表满意和自豪。她在自己的回忆录中不无得意地写道:“不难想象到戴维营声明会在莫斯科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了。它意味着苏联人利用‘战略防御倡议’和里根总统无核武器世界的一厢情愿的想法,来推行其解除欧洲核武装,把我们置于面临军事勒索的脆弱境地并削弱以北约为核心的美国与欧洲纽带的战略企图的失败。它同时也表明,不管他们喜不喜欢,在联盟政策的一些根本问题上,我是能够对里根总统施加某些影响的。所以戈尔巴乔夫先生具有相当多的原因来与我打交道,就像我也有同样多的原因要和他打交道一样。加之苏联人经常偏重于和右翼政府打交道,因为他们认为右翼政治家作为精明而实际的谈判对象更乐意在讨价还价中达成妥协,何况我与戈尔巴乔夫先生在契克斯已建立起了良好的个人关系。毫不奇怪,我很快就被邀请访问莫斯科。”

  紧接着,“铁娘子”又作出了另一个大胆的松动姿态:在英苏关系冷冻了几年之后,她亲自去莫斯科参加安德罗波夫的葬礼,以便为实地考察苏联新领导人契尔年科提供了一次机会。通过与契尔年科的一次简短会晤,目光锐利的撒切尔夫人已知这个病魔缠身的新领导人已来日无多,她决心把注意力集中在契尔年科之后的接班人身上。1984年12月15日,苏共政治局两名最年轻的成员之一的戈尔巴乔夫应邀率领30人组成的苏联议会代表团赴英国访问。这位受过正规法律教育、英姿焕发的当时苏联第二号人物在伦敦受到了元首级的隆重礼遇。贵宾们不仅在都铎王宫参加了英国几百名上流人士济济一堂的盛大而豪华的国宴,还应邀与撒切尔首相在其伦敦郊区别墅契克斯举行了会谈。双方的会谈涉及军备控制、东西方关系和太空问题,撒切尔夫人还提到苏联的“人权问题”。戈尔巴乔夫在英国停留了8天,会谈多次。此外,戈尔巴乔夫和夫人赖莎在伦敦停留期间,参观了英国的“国庙”——威斯敏斯特教堂,在那里凭吊了达尔文和丘吉尔的坟墓,参观了大英图书馆内当年马克思创作《资本论》的图书室;戈氏夫妇还去了伦敦的约翰·布朗公司总部,该公司曾为西伯利亚的天然气管道提供涡轮机,并参与承建一家苏联塑料工厂的投标竞争。在伦敦停留期间,赖莎等一行还逛了伦敦的大商场和首饰店,购买了资本主义世界的贵重珍玩,一时引为舆论报道的热点新闻。

  (1)将国有化企业的财产出售给私人或私人资本集团、公司等。这些企业从此变成了私人企业或公私合营企业。仅此一项,政府即得款55亿英镑,40万国营企业工人转入私人企业或公私合营企业工作。例如,1981年和1983年,政府曾两次把它在国际电缆公司的股份卖出,共得款4.45亿英镑。又例如,1981年政府把原100%属于国家的英国航天公司的半数以上股份卖了出去,只剩下49.4%的股份,得款4300万英镑;1983年,政府又出售了英国航空公司下属分公司国际航讯的股份,收入6000万英镑。再例如,政府在英国石油公司中原占有51%的股份,卖出19.3%的股份后,收回了6.27亿英镑;另英国石油企业是政府于1983年用北海石油天然气的利润兴建的,全部出售后,得款3.8亿英镑。此外,撒切尔政府还采取房屋产权私有化措施。根据1984年11月的统计,已有70万本来从公家租用房子的人买下了只供一家一户居住的私房。

  撒切尔夫人认为,把撒切尔主义归结为一点,即是指“法律管制下的自由”;“人们在生活中必须享有自由并且根据自己的愿望行事。在头两个任期内,现政府……要求对政府的作用加以限制,但是在哪些限制之内,政府必须具有决定权。”

  到了1983年的4月下旬,已到了撒切尔首相当机立断、下定决心的时候了。

  11月16日,斯卡吉尔到苏联驻英使馆会晤使馆官员,并宣称双方会谈良好。同时,苏联塔斯社宣布,苏联矿工将向英国矿工工会基金机构提供50万英镑的援助。另有消息说,为了支持英国矿工的斗争,苏联已暂时停止了向英国运送煤炭。

  其次,与撒切尔夫人的私有化政策相联系的另一面,是她那反工会的政策。撒切尔首相是要从根本上维护现存制度,从根本上反对触动现存制度的一切形式的变革和创新,所以她实质上是反对社会主义(包括科学的社会主义和英国工党的社会主义),反对工人运动和工会组织。这位“铁娘子”认为,工人运动和工会组织是她推行私有化政策的最大障碍。因此,她对工会的要求毫不妥协,不肯让步。1983年至1984年的煤炭工人大罢工,对“铁娘子”毫无影响或影响不大,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撒切尔夫人这一天的工作日程给排得满满的,几乎没有一刻停歇过:她于12月19日上午9时10分驱车赶到天安门广场人民大会堂东门外广场,出席赵紫阳总理为她举行的隆重仪式,欢迎这位前来为着手结束大不列颠在香港百余年统治的贵宾;欢迎仪式结束后,首相和总理举行了会谈;她还要会见记者;又先后同中国的3位领导人(邓小平、胡耀邦和李先念)会晤;下午5时30分又参加了《联合声明》的正式签字仪式和随后的盛大国宴。

  10月25日,英国高级法院下令没收矿工工会的全部财产,其理由是矿工工会拒付所谓“蔑视法庭罪”的20万英镑罚款。

  除了媒体贬褒不一的评论外,西方世界的头面人物也给撒切尔夫人纷纷发来贺电。联邦德国总理科尔就祝贺说:“这次胜利是对你个人的尽心尽责以及你在政治上的勇气和明朗态度的报答。”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秘书长约瑟夫·伦斯曾在巴黎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说:“谁也不能否认,撒切尔夫人继续担任英国政府的首脑,必将保证她的政府给予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联盟的强有力的支持,将在这个联盟的所有各个方面继续下去。”丹麦政府副首相亨宁·克里斯托弗森说,撒切尔政府的连任,“突出表明,整个欧洲在选举中有一种背离社会党的倾向”。美国政府官员则公开宣称,他们对撒切尔夫人取得的胜利感到非常高兴,因为她在北约中是美国的最强有力的支持者。

  在英国,首相连任本属罕见。但对撒切尔夫人来说,蝉联首相权位,是势在必行的,因为这个职位“对我似乎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更何况,她刚刚顺利通过了所谓“福克兰”的严峻考验,现在则是检验她是否已在英国政坛牢牢扎下根的考试,检验她能否对抗国内政治斗争的风浪。更何况,国内经济已开始呈现好转的迹象:通货膨胀率从她出任首相前的22%降到了5%,而且还有继续下降的趋势;利率降到了10.5%,预计还可以继续降到8%;私有化政策已取得了初步进展,受到企业界的普遍欢迎,他们投资的兴趣和信心有了强劲的势头;英镑与美元的比值略有回升;严重的失业状况已出现某种程度的缓解——一句话,“铁娘子”倡导的货币主义政策已初见成效,经济复苏的前景乐观,现在该是充分利用大好形势的时候了。

  她接下去又说道:

  “我们极其认真地阅读了您的发言稿。我们听到您提及开放、民主化、独立的司法和经济刺激。我们还曾谈到您提及在一个自由国家中实行劳动自由和思想自由。

  10月12日,爱尔兰恐怖分子在布莱顿饭店爆炸了一枚炸弹。撒切尔首相深受震动,她把这恐怖谋杀与罢工浪潮联系到了一起,在卡尔顿俱乐部发表了一次讲话。她说道:“一边是国内恐怖组织和支持这些组织的恐怖主义国家,另一边是我们制度内部的顽固的‘左’派分子。他们密谋利用工会和地方政府的力量,践踏法律。”

  第一次危机是帕金森“婚外恋”事件曝光,对撒切尔新政府产生了极为不利的影响。

  “我们仍有12年多的时间去一起为未来的转变做好准备,而我肯定相信你们会面对挑战,屹立不移,香港人的精神和进取心必然会更加旺盛,而香港社会也必然会欣欣向荣。”

  在作了这么一段听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开场白之后,“铁娘子”便单刀直入,深入浅出地剖析工党的宣言,从而给它判了“死刑”。她接着说道:

  撒切尔夫人4月15日的电视讲话,实际上也就是一次名实相副的竞选演说。

  1988年3月6日,英国保安队在直布罗陀成功地击毙了三名爱尔兰恐怖分子。尽管这三名爱尔兰恐怖分子的身份与目的已确证无疑,但数以千计的支持者却在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的米尔顿公墓为死者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把这些残忍凶狠、毫无人性的杀手奉若神明,尊为光荣的英雄。

  请看,工党领袖富特和社会民主党与自由党联盟领导人罗伊·詹金斯所奢望不到的良机,却给撒切尔首相捷足先登了。英国广大的选民通过电视,骄傲地看到自己的首相在美国同其他发达国家的领袖们会晤的情景。那异国风情,热带美景,深红色长条地毯,庄严威武的国家仪仗队,奢华丰盛的筵席,庞大的新闻记者群,——这一切,都勾起了选民们对大不列颠王国的无比自豪和对仪态万方的撒切尔首相的由衷喜爱。而作为这一豪华而气派的七大国领袖人物中惟一的女性,在一群男士的簇拥下更显得鹤立鸡群,娇小玲珑,她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能引人瞩目,惹人敬爱;而出席会议的大丈夫们对“铁娘子”则表现出尊礼有加,礼让三先,一副谦谦君子气派,为撒切尔夫人平添了几分韵味。这一切,对保守党赢得大选实起到了先声夺人的作用,有利形势,自不待言。富特也好,詹金斯也罢,都只能隔岸观剧,自叹弗如了。

  撒切尔首相飞抵莫斯科后,在机场受到热烈欢迎。戈尔巴乔夫伉俪在克里姆林宫金碧辉煌的圣乔治厅接待了这位来访者。翌日上午,这位英国女首相驱车去莫斯科市郊50公里处的一座著名的东正教三圣谢尔盖修道院,参加该院的宗教仪式。这所修道院是俄罗斯东正教教徒们的“圣地”,建于988年。当天晚上,贵宾一行接受戈尔巴乔夫夫妇的邀请,前去莫斯科大剧院观看芭蕾舞剧《天鹅湖》的演出。

  其实,关闭矿井的导因除了经济效益差和耗费政府财力两条表面理由外,还有其深刻的社会—政治矛盾。在英国的政治生活中,工党是惟一能与保守党相抗衡的大政党,而工党的社会支柱又是工会组织,因此,保守党历来把打击工党的主要矛头指向工会,以瓦解工会为手段来摧垮工党。以撒切尔夫人为首的保守党早在1979年大选的竞选纲领中,就把打击工会势力、削弱工会权力作为它的基本目标之一。说到撒切尔夫人本人,她更是与工会势不两立,把工会当成“工业的敌人”来看待,理由是什么它“歪曲了劳动力价值,对经济在其他方面正常地发挥作用产生了消极的影响”。所以,工会在这位“铁娘子”的极右眼光里,简直成了“洪水猛兽”和“最邪恶的敌人”,当是顺理成章的事。

  几乎与此同时,英国《泰晤士报》则报道说,苏联和英国商会的第71次年会正在莫斯科举行。在这次年会中,英国有150名实业家赴会,英国公司将在苏联投资10亿英镑以上,计有两个石油化工厂、一座制造工艺过程控制机械的工厂和一座新型货车工厂。第一个英苏商会常设办事处将在撒切尔夫人访苏时成立,届时撒切尔首相将出席该商会的成立仪式。

  本来,这一区区小恙,若是平民百姓,去医院医治不就得了。但是堂堂首相大人,而且又是刚刚获胜蝉联相座的,身体有病,那还了得!?所以,撒切尔夫人不得不悄悄地住进伦敦西区的爱德华国王第七医院接受手术治疗。但不幸的是,这次手术没有成功。一星期之后,她不得不住进另一家私立医院,接受了第二次手术。这时,首相患病的消息立即不胫而走,迅速传播开来。她在议会里的政敌们一时都以手加额,幸灾乐祸;而医院的门口则围满了新闻记者,力图掌握第一手新闻。

  “工党想要把你们的钱用于国家社会主义化上,只要他们当选,他们就要把你们的钱弄到手,他们是说得出也做得到的。

  凡此种种,都使撒切尔夫人就任第一届首相期间,英苏关系一时降到了

  “必须拟定一个文件,使用一切可能的办法。一个也不能漏掉。”于是,许多更严密、更先进的侦察方法都应用上了,作为排除爱尔兰共和军恐怖分子的严厉举措。这样,双方你死我活的斗争便呈现出螺旋状上升的趋势。请看下列两起具体事例:

  布莱顿大饭店遭到炸弹袭击后,撒切尔夫人仍坚持年会照原计划进行。上午9时30分,这位“铁娘子”沉着坚毅、泰然自若地出现在主席台上。她沉稳有力地大声宣布:

  12月21日,撒切尔夫人在离港经檀香山赴美前,曾举行了一次记者招待会。会上,有一名澳大利亚广播公司的记者不识相地向她提问:英国为了福克兰(即马尔维纳斯)岛上的有限人口不惜一战,但英国政府干吗轻易地把有550万人口的香港“交给”中国?撒切尔夫人不由气愤地答道:“我很不理解,你怎么会忘了到1997年就要期满的租约。”并说这是一个“基本事实”。她反问道:“请你想想,如果我们不设法去签订一项协议,将会有什么结果?”她指出:“1997年,香港92%的地方,将会在没有任何保证,没有我们现在已从协议中得到的好处的情况下,自动还给中国。对香港来说,现在的形势要比过去好得多。”

  但是,不管双方的意图何在,撒切尔夫人通过接待53岁的苏联政界“少壮派”,后来又是一步步地使苏联和东欧诸国的社会主义体制解体的戈尔巴乔夫,总算打响了她那“新东方政策”的第一炮。英国的新闻媒体据此写道:

  赋税加重,仅富人例外;

  为了把话说得更明确、更透彻,撒切尔夫人接着又补充说:

  在这个隆重的盛宴上,撒切尔夫人向苏联的高级官员和各界名流发表了重要讲话。这位“铁娘子”说道:

  1984年12月19日签署《联合声明》之后,中英双方就解决香港问题进行了富有成效的合作:1985年5月成立了中英联合联络小组和中英土地委员会;通过中英双方达成的《协议》,香港作为总协定的单独缔约方,于1986年成为关贸总协定的第91个成员;1988年7月1日,联合联络小组的双方在香港设立了代表处,等等等等。总之,由于《联合声明》的签署及中英关系的迅速而又顺利发展,中英之间的合作出现了新的曙光,撒切尔夫人在中国大陆和香港的知名度也就大大提高。以后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中英关系一度陷于低谷徘徊。随着中国经济的迅速腾飞,中英关系又逐渐好转。1990年11月撒切尔夫人下台后,曾先后两度来华访问:1991年的来华访问,成为两国关系倒退之后恢复高层接触的前奏;1995年3月来华访问时,她对1991年访华以来中国经济取得的进展表示钦佩,对邓小平“一国两制”的构想再次表示赞赏,并希望看到1997年香港政权的平稳过渡,顺利移交给中国。这是撒切尔夫人的第五次来华访问。每次访问中国,“铁娘子”都受到了高规格的良好接待。

  大选之后,英国媒体纷纷加以评论,其中贬褒不一。《星期日快报》认为,保守党的胜利在于“它的领导在严酷的现实面前不畏缩”。这里所说的“严酷的现实”,当是特指一个背上了300多万失业大军这个包袱的政党和首相,竟能在大选中取得如此巨大的成绩,简直不可思议!这家报纸接下去又写道:“由于取得了非常漂亮的胜利,撒切尔夫人业已证实,英国决心采取新的、充满信心的方针。”这家《星期日快报》是具有保守党倾向的一家大报,它的评论与撒切尔夫人回答女儿卡罗尔的访谈,简直是异曲同工,相得益彰。

  “否,否,否……如果你希望哪个人软弱的话,请别打我的主意。”

  按照预定计划,撒切尔首相原拟去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进行为期两周的国事访问。由于秋天开始后国内的紧张气氛随着码头工人的罢工而危机加剧,这位“铁娘子”不得不取消了亚洲之行。尽管她表面看来稳操胜券,处变不惊,并矢口否认取消外事访问与国内的罢工有关。其实,“此地无银三百两”,“铁娘子”的否认,反倒增加了人们的猜度。

  失业人数剧增,已突破300万大关;

  在1983年大选胜利后,撒切尔夫人在组阁时原拟擢拔她心爱的保守党主席塞西尔·帕金森为外交大臣,接替原任外交大臣弗朗西斯·皮姆的。只因帕金森同政治女秘书的暧昧关系被揭露,引起了保守党内反对派的强烈指责。在无可奈何之际,“铁娘子”只好改任帕金森为贸易与工业部大臣,而外交大臣一职则由撒切尔夫人认为能力和魅力都不如帕金森的杰弗里·豪担任了。

  访苏的第三天,撒切尔夫人上午与苏联总理和几位部长举行会谈,下午接受三位苏联电视台记者的采访。采访中,多数提及的问题都与核武器有关。撒切尔夫人为西方保持核威慑的立场进行辩护。这位“铁娘子”还声称,苏联的核武器比任何一个其他国家的都要多;也正是苏联率先部署了短程和中程核武器;苏联在常规武器和化学武器方面也占有巨大优势;苏联在反弹道导弹方面已经走在美国之前等秘情。这次采访未经过滤和删削,全都在苏联电视台予以照播。苏联人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些秘情,不胜惊讶之至。论者以为,这是戈尔巴乔夫蓄意通过“铁娘子”之口来使军备竞赛一事增加透明度,便于为尔后苏联大规模裁减军备制造舆论。

  1979年5月,撒切尔夫人第一次入主唐宁街10号时,也恰恰是东西方关系由“缓和”转向紧张之际。苏联对阿富汗的入侵似乎验证了撒切尔首相的论断。当时这位女首相对苏联入侵阿富汗采取了针锋相对的政策,而且呼吁西方国家在面对苏联那咄咄逼人的挑战时要保持“坚定与团结”,要求欧洲共同体各国支持美国的立场。在后期卡特政府和初期里根新的行政当局修改了美国前段奉行的缓和政策,转而坚持实力地位政策之时,撒切尔首相带头支持美国政府对苏联的强硬立场,坚定地和美国站在一起。

  4月9日,罢工工人组织了“工人纠察队”,沿途阻拦上班的工人,从而和保护工人上班的警察发生了冲突。警察逮捕了80名工纠队员。罢工开始后一直保持沉默的玛格丽特·撒切尔首相于同一天在电视中露面,她大声赞扬了警察的行动,说:“他们干得很出色。警方真了不起!”

  “工党热衷于国有化,就像其他人酷爱集邮一样。他们至少每一种都要一个——大银行里的一个,大医药公司里的一个,大电子公司里的一个,大建筑公司里的一个:比彻姆公司、英国通用电器公司、普莱西公司、巴雷特公司、泰勒·伍德罗公司。谁能说下一个将会轮到谁?

  事实上,撒切尔新政府的政策,决不是前一任期的简单延续,而是在某些关键环节上更为强硬。

  撒切尔首相说道:

  在这一期间,各行业的声援性罢工也此起彼伏,如运输和普通工人工会、发电厂的工人等,甚至连煤矿监工工会也来凑热闹,于9月20日投入了矿工的罢工行列。

  那么,在煤铁较量中,“铁娘子”是怎样击败领导煤矿工人大罢工的斯卡吉尔,在双方角力中一举成为赢家的呢?

  但是,进入11月之后,罢工浪潮已开始呈弱势走向,复工的人数逐渐增多。

  “我们同意最优先予以考虑的是:一个包括更短射程的中导协议;一项在今后5年内美苏削减50%进攻性战略武器的协议和对化学武器的禁止。在这三个领域中,有效的核查是核心因素。我们还同意必须事先申明,‘战略防御倡议’的研究项目是《反弹道导弹条约》(ABM)所允许的。我们坚决认为北约的前沿防御和灵活反应战略继续要求建立在一个混合基础上的有效的核威慑。同时,核武器的削减应增加消除常规军备差异的重要性。考虑到一个稳定的全面平衡战略形势的需要,核武器问题不能单独处理。我们也一致同意所有这些问题都应在联盟内部密切磋商。总统再次确认美国将继续推进其战略武器现代化项目,包括三叉戟导弹。他同时肯定他完全支持以三叉戟式导弹使不列颠独立的核威慑现代化的安排。”

  “就个人而言,从1984年以来她显然吃了不少的苦头,但我并不认为她处理爱尔兰共和军活动的方式是合乎情理的。她几乎被杀,我认为我们在布莱顿之后追猎她的誓言仍然有效——‘今天我们不够幸运。但是请记住,我们只要幸运一次就够了,而你则必须永远幸运才好。’

  由此不难看出,帕金森的确是撒切尔首相最宠信、最欣赏的年轻政治家,直到最后一刻她还在庇护着他。4年之后,撒切尔夫人又重新起用他任能源大臣和交通大臣。不过,这位一度不慎失足的浪荡政客却永远丧失了攀向政治权力金字塔尖的机会了。

  与煤矿工人积极酝酿大的动作的同时,即在撒切尔夫人为竞选连任而奔走、拼搏的1983年,各行业罢工的风暴事实上已在英国各地涌现:自来水工人的罢工从苏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一直蔓延到了全国,要求增加15%的工资;印刷工人在年底举行了半个月的罢工,抗议解雇工人,而且与警察发生了冲突。但是,这些小型罢工斗争并没有形成气候,对撒切尔政府也没有构成多大的威胁。

  后来,在戈尔巴乔夫出任苏共中央第一书记时,撒切尔夫人对美国《华尔街日报》驻英记者畅谈了她对戈氏的印象。她认为戈尔巴乔夫的作风与其前任大不相同。她说:“他对情况了如指掌,讲起话来头头是道,非常善于讨论,能言善辩。”她强调指出:“现在,我可以同这样的人认真地打交道了,因为你可以讨论实质性的问题。你不必在外交上跳小步舞,也不必在谈话结束说进行了‘有益的讨论’这样的话。”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对您拟议进行的变革即将为您本国人民的繁荣与幸福带来的机会并对贵国与其他国家和人民进行越来越公开接触的前景表示欢迎。”

  这次访苏结果,英苏双方签署了四个文件,包括为和平目的在研究和利用宇宙空间方面进行合作的协定和关于在新闻、文化和教育方面进行合作的文件。

  “这个,他们已经把眼睛盯住你们的养老金和你们的人寿保险金,把这笔钱用在他们的社会主义规划上。而在我国,有1150万人是职业退休金计划中的成员。

  撒切尔夫人对此事的态度一开始就是支持布里顿的,她在写给韦斯特兰公司董事会的信中表示:“只要韦斯特兰公司仍在英国开业,政府将继续承认它是英国公司,因此也是欧洲的公司,政府将支持该公司不放弃英国在欧洲的利益。”此外,她还代表内阁的“集体决定”说道,韦斯特兰公司的前途应由该公司的董事会决定。

  (2)放松国家对企业的垄断。这就是放松国家对企业的垄断领域。有些本属国家垄断的部门,现在也改由私人资本去经营。例如,开矿、公共交通、邮电等部门就是如此。邮电本系国营,后来邮政和电话的部分业务也让私人资本参与,让他们大显身手。这对私人资本的部门显然是极大的鼓励和刺激,使仍然是公营部门受到市场更大的压力、冲击和竞争。政府于1980年颁布的“竞争法”的宗旨,就是促进包括国营和私营的所有企业、部门的竞争。而在企业和部门中引进竞争机制,始终是撒切尔夫人私有化政策中的核心部分。她的经济政策就是要最大限度地鼓励竞争,在优胜劣汰中推动英国的经济发展。所以说,“铁娘子”主持制定的“竞争法”不仅是鼓励私人企业间的竞争,也包括国营企业之间的竞争,例如铁路客运与公共汽车之间的竞争。

  在香港问题上,撒切尔夫人确是识时务的俊杰,因为她接受了历史的发展规律和现实。

  赫塞尔廷的挂冠离去,在国内外的政坛上引起了一片抨击声和同情浪潮。

  1983年5月19日,撒切尔夫人在自己的芬奇莱选区作第一次竞选演说时,抢先在失业问题上向工党发起进攻,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妙哉!据撒切尔夫人的女儿卡罗尔的记叙,在这篇长达50分钟的演讲中,这位“铁”妈妈先是条分缕析,详尽列举保守党政府4年来的成就,然后话锋一转,突然向工党发起猛烈攻击:“现在,让我们瞧瞧工党都有哪些业绩。”

  在竞选活动第二周的5月26日,撒切尔夫人又率领她的竞选班子对英格兰北部进行了旋风式的访问。她在走访了众多工厂、商店、疗养院、医院和学校之后,晚上在约克市的皇家大厦对人山人海的选民和记者作了重要讲演。

  由此不难看出,北爱尔兰问题真正成了冷战后英国历届政府深感头痛的问题。

  但是,撒切尔夫人这次旋风式访问华府,不仅没有“累垮”,而且满载而归:这位“铁娘子”成了20世纪80年代两手牵挽三方,在欧、美、苏之间奔走斡旋的大国领袖之一。

  这次对苏联的首次出访,撒切尔夫人又着实忙碌了好一阵。

  但遗憾的是,说者有意,听者无心。反对党气势汹汹的指责声,在有几百年殖民帝国的子民眼里,这些事早就是司空见惯的,并不以为“奇”,更不以为“非”。在这里,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搅混到了一起。孰料这种事过境迁的言论说多了,反倒走向反面,在某种程度帮了撒切尔夫人的大忙。真是:弄巧成拙,费劲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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