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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掩的暖水表盖子,连升三级

2019-09-19 作者:威尼斯城娱乐官方平台   |   浏览(73)

原标题:【骏马杯】王圣礼:连升三级

“今天都十六号了,怎么还没供暖?”
  “嗨,还不是因为一些人家捣鬼了呗!”
  大清早,老甄、老贾和老单三人依照惯例,一起到小区附近的和平广场去散步。提问题的是老甄,回答问题的是老贾。
  他们议论的是小区供暖的问题。本来,十一月十五号该正式供暖,今天都十六号了,还没供暖,就成了他们议论的话题。
  他们仨同住一座楼,又在同一单元。老甄是个刚退二线的老公安,日子过得很悠闲。老单是某私人企业的副总,刚过五十岁,也步入了讲养生、勤锻炼的年龄。老贾本是政府里面的公务员,混了个副科级,闲差,日子过得不咸不淡,眼看马上就要到退二线的年龄。仨人同在一个楼道,低头不见抬头见,不但混个脸儿熟,而且成了“步友”——老贾起的名字,一同散步的朋友。
  仨人里面,老贾是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而且是个话篓子,特别善侃,天南地北,红道白道,时尚新闻,家长里短,小道消息,无所不知,无所不道。而且,每每就一个话题扯开来,他都似乎是新闻发言人,侃侃而谈,滔滔不绝,又加上语言形象生动,不乏幽默诙谐,经常惹得老甄和老单哈哈大笑。所以,大多时候,老甄和老单都只管带上一双耳朵听就是了。这样,本有些枯燥的散步便变得逸趣横生。心里一高兴,也就没了疲劳感,只有散步和交谈的轻松快乐,因此,每天早晨的边走边谈,成了他们三人的一大乐事。
  老贾是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成员,小区供暖的内部消息,他一定掌握,老甄自然就问他。
  老单又问道,“捣什么鬼呢?”
  “在水表上捣鬼呗!”
  老甄接着问,“水表上怎么能捣鬼呢?”
  老贾便嘿嘿一笑,“想不到吧?将水表的两头剪断,接上个水管。”
  老甄有些不明就里,又急切地问:“为啥要这样干?”
  一旁的老单有些恍然大悟,“嗨,这样干法,热水不用经过水表,可以直接进房间了!”
  小区刚供暖的时候,每家每户接上管子就行了。只要一开始供暖,缴费不缴费的,都一样享受热水带来的温暖舒服。这样,有的人家就耍了小聪明,一直拖着不交钱。供暖公司没办法,就派人催。有的人被催不过,就交了。有的人就死拖着,甚至一个供暖季过去了,还不交钱。这样的人家,不在少数。
  被逼无奈,供暖公司就在每一家的水暖管的进口处安了一个水表。这水表挺管用,由网络系统控制。每年供暖时,只有交了钱,先在供暖公司的管理主机那里刷了卡,再由供暖工人打开业主的水表盖子,然后对着里面的水表刷一下卡,暖水才能进到房间。平时,暖水表都装在一个盒子里,盒子上有锁,业主自己打不开,钥匙在供暖工人的手里。
  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些人就想出了另外接水管绕开水表的法子,想蒙混过关。
  老甄想了一会儿,也算明白了,这样干,原是为的不交暖气费,就感慨地说:“这不也是小偷行为吗?”
  老贾接着说:“可不是嘛,先前有偷电的,偷自来水的,现在又有偷热暖的了。而且,当这种小偷的还不少!”
  老单说:“供暖公司是私人企业,人家能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现在不正查着吗?正因为这事儿,才耽误了按时供暖。”老贾说的有些气愤,一边说,一边挥动一只手,做向下砍的动作,似乎要砍向那些想偷热暖的用户。
  “因为个别人,耽误了大家按时供暖,真是俩仨老鼠坏了一锅汤!”老甄也有些气愤。
  “我就对那些查验水表的工人说,一定要认真查,查出来不但要重新接上,还要罚款,多罚点儿,别罚得不痛不痒!”老贾说这话,颇有大领导下基层巡视时慷慨激昂指点江山的气概。
  “呵呵,要真罚款,又得另说了。供暖公司有罚款的权利吗?”老甄不愧是老公安,有法律意识。
  “那咋着,就让这些精细小儿白沾光啊!”在当地,精细小儿是骂人的话,骂那些抠抠索索,爱占小便宜的人。老单在私人企业干长了,说话有些粗。
  不知为什么,老贾脸有些红,拐了话题:“现在这社会,精细小儿多了去了,咱管得了吗?”
  于是,话题就又变了。
  不一会儿,不知从谁开始,话题又拐了回来。
  老甄说:“我前天去供暖公司刷供暖卡,听说咱们小区里面的住户才交了大约一半,老单,你家的供暖费交了吗?”
  “老婆已经交了三四天了。老贾,你呢?你是业主委员会的,大概也得沾点儿光吧?”
  “沾啥光?一毛硬币也不少交!”
  “哈哈,你这老贾,没说实话!”老甄哈哈大笑,用手指点着老贾。
  “真的,当这业主委员会的委员,除了白操心,就是在小区管理人员、供暖公司管理人员和业主之间受二夹一的气,一点儿屁光沾不上!”
  “哈哈,不对吧!小区管理那里每年都请你们这些人的客。吃了人家的请,你还给我们谝过,这不算吗?贵人多忘事啊?”老单也不依不饶,开着玩笑,揭老贾的底。
  老甄也想起来一件事儿,问老贾:“老贾,前几天,供暖公司的人不是还到你家去叫你坐坐吗?那会白坐吗?”
  “切!不白坐咋的?坐在办公室里,商量今年提高供暖费价格的事儿,连茶水都没喝上,就喝了两杯白开水!”老贾双手一摊,很有些无辜的样子。
  “暖气费说涨就涨,而且一平方一下子涨五块,你们这些委员既然去了,为什么不替咱们全体业主说话?”老单说。
  “咋没说啊?人家说,因为咱们小区里有一些大领导,也因为在咱小区里面打了一口热水井,省了买地钱,前两年照顾咱们小区了,附近小区都比咱们高。咱们小区再不涨,别的小区都闹翻天了!咱们小区就是涨了,也比别的小区还低呢!人家说的在理,咱有啥办法?”老贾似乎很无奈。
  老单有些急,急急截住了老贾的话头,“照你说,咱们小区的业主还沾了光呢?哼!我看,你们几个委员沾光倒是真的!肯定不只是两杯白开水!要说你们这些业主委员会的人一点光都不沾?哼!老甄,你信吗?反正打死我也不信!”说到后半截话,老单扭脸对着老甄。
  老甄笑着说:“哈哈哈,鬼才信!”
  “好好好!我说。供暖第一年,少收我百分之二十,四百块钱,那还是我找他们经理死缠烂打的结果。咱得说明啊,其他人我不知道。从第二年开始,一毛钱都不照顾了,他们说小区里住着很多大领导,他们都没照顾,要照顾了我们,怕那些大领导知道了,不好交代。”
  “今年你又提要求了吗?”老单问。
  “提了,铁板一块,纹都不炸一丝儿!”
  “哈哈,还真是白操心了!这屁委员,辞了他算了!”老甄替老贾打抱不平。
  “哪辞得了哇?这活儿,叫谁干谁不干,就叫咱摊上了。唉,咱就是瞎操心的命!”老贾一连串的叹气,好像真受了多大委屈。
  “不愧是当领导的,还是老贾境界高啊!”老单不失时机地送给老贾一顶高帽。
  当天夜里,开始供暖了。第二天,是周六。上午九点多,老甄要出去办事儿,就走出房间,从楼梯下来。老甄住在三楼,走到一楼,碰见老贾。正打开自家房门,也要出门的样子,似乎已经站了一会儿。看见老甄,也关门往外出,对着老甄晃动着右手,右手里攥着一卷票子,嘴里说,“反正早晚得交,交去!”
  老甄明白他说的是暖气费,“哦!你还没交哇!交去吧!”说完,与老贾作别,推出自己的电动自行车,走了。走几步,想问老贾,你没交钱,热水就进不到你家里去,昨天晚上家里冷不冷?犹豫一下,没问出口。
  供暖以后不久的一天早晨。老单一睁开眼,感觉室内温度低,一摸水暖管,冰凉。嘟囔了一句,“妈的,又停暖了!”
  走出门,走到一楼,突然灵光一现,打开一楼的管件通道,想摸摸老贾家的管道热不热。一不小心,哐啷,碰掉了一样东西。马上伸手一抓,抓住个盖子,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水暖表的盖子。
  这盖子,怎么这么不牢靠呢?老单心里嘀咕了一句。想把盖子放回原处,仔细一看,傻眼了!通往老贾家的水表没了。再仔细一看,一截新水管直通通的通往老贾家里。原来接水表的地方被一段新水管替换了。
  老单心里豁然一亮。呵!狸猫换太子啊!老贾这家伙,人模狗样的说人家捣鬼,他自己在捣鬼啊!而且,他捣鬼捣得彻底,干脆连水表都给拿掉了!然后,再盖上这盖子,弄得跟水表还在似的,糊弄人!还别说,不是细心人,还真不好发现老贾这高招!
  老单正在心里叹息着,老甄也从楼上下来。他们俩住在同一层,是对门邻居。
  因为水管通道紧挨着老贾的门口,老单便低着嗓子叫老甄看。老甄看了,想起了那一天老贾手里攥着一卷票子,晃给自己看,原不是真的要去交钱,而是演戏给自己看。便低声“嘿嘿!”笑笑,摇着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老贾这家伙!”
  老甄又想到,也说不定,是老贾和供暖公司的人背地里嘀咕好的,或者是供暖公司默许的。要这样的话,老贾省了一个季度的供暖费,将近三千块钱,就真沾了大光了!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今年水暖涨价,供暖公司找老贾这些业主委员会的人商量过,老贾沾了光,当然不会理直气壮地替小区里的全体业主说话。这样想来,老贾这样的人,得了一点儿好处,就当了小区全体业主的叛徒,做了供暖公司的卧底。可恶!然而,空口无凭,只是推断,只是嫌疑,缺乏有力的证据!唉,不说也罢!这位老公安在心里又叹了口气,没再吭声。
  老单听见老贾的房间里有响动。怕老贾出来,发现了。倒像自己做了贼似的,急忙把水表盖子虚虚地盖上。然后,和老甄一起,忙不迭地往外走。
  走到楼外,稍一停歇,老贾就撵了过来。三人会合在一起,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的散步。
  因为心里有事儿,老单和老甄便有些少言寡语。一开始,就有些冷场。直到后来,老贾又提起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另外两个才渐渐话稠起来。
  只是,今天早晨,仨人在一起散了一个多小时的步,谁也没再提供暖的问题。
  后来,仨人依然天天在一起散步,供暖的话题却是一次没再提起。不知是避讳,还是大家真的忘了!

大赛入围作品第262号

连升三级

文 / 王圣礼

威尼斯城娱乐官方平台 ,三年前,局里人事调整,任前公示考察的唯一副局长人选,竟是办公室主任老甄。

这让我局十几个业务部门的科长大跌眼镜,很不服气。特别是我和魏科长、吴科长三人,自视资历和老甄相当,都当了一二十年的部门负责人,能力比他强,出力比他多,贡献比他大,怎么偏偏提拔他?不约而同,那天他俩先后来到我的办公室,三个人开起了“小会儿”。

“我想不通,为啥会提‘甄大木’!”魏科长说,“就他那样的榆木疙瘩,那么低的水平,还当副局长?这么多年的办公室主任他都是瞎当!我多次见过他为老一写的讲话稿,错字连篇,连极少写材料的我都能看出好多错误。”说着,魏科长突然伸出腕上戴着“江诗丹顿”名表的手,抓过我的笔记本,“嗤啦”撕了张纸,又掏出他的“派克”笔,边说边写,“比如,他总是把‘莅临’写成‘利临’,‘造诣’写成‘造艺’,‘鸿鹄’写成‘红胡’……最可笑的是,他竟把‘夜不能寐’写成‘夜不能妹’,这不是侮辱领导吗?!”

“就是就是,我也没想到会提‘甄牛逼’!”吴科长随声附和,“虽说他和我们几个是同时当的科长、主任,可他办公室一直就那三四个兵,还大多都是职工身份,能锻炼出什么领导能力?哪如我们几个,都管理着二十多人的大科!”说到这里,吴科长掏出他的“九五至尊”香烟,甩给我们每人一棵,自己燃着一棵,猛吸几口,老练地吐出几个烟圈,“再说了,他一年到头埋在文件堆里,东拼西凑,闭门造车,胡吹海谤,写份材料,编个信息,哪干过一点实事?连一粒粮食都不打!大不了再管个吃喝拉撒睡,可他一分钱都没挣,花的都是咱业务部门挣的血汗钱!”

“你们两位说的都很有道理,我也想不通为啥会提‘甄狗子’!”我也附和道,“你看他整天围着老一转,眼里只有领导,哪有下面的同志?连我们这些老科长他好像都不放在眼里!听说他把局长家里照顾得无微不至,伺候局长比伺候他爹都好,一副奴才相!”我讲得口干舌燥,就抓过泡满特级“大红袍”的茶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看他在老一面前,总是点头哈腰,唯唯诺诺,连个屁都不敢放!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开会,老一不在时,他比谁都能讲,总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老一在场时,就吓成哑巴了,有时不得不发言,他比着稿子都念得磕磕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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